第100章
我死也不会碰你们
暗室中,孔嘉整个人贴在戴昇身上,把他挤在墻角。
“子赟!”戴昇被他挤得骨头都疼了:“放松些个,死不了!”
孔嘉挪了挪屁股,声音颤抖:“这裏好冷!扶摇……“
门环锁链当啷作响,孔嘉吓得“啊”的叫了一声,又把戴昇扑到角落。
五六个身披重甲的羽林军涌进来,小室立刻水洩不通。
外面传来阉宦那令人浑身不舒服的嗓音:“圣上赐几杯酒水,各位大人请用。来呀,给我灌!”
军士举着火把凑到戴昇和孔嘉面前,像在辨认谁是谁。
孔嘉被捏着鼻子、钳着下巴灌进半壶酒,险些吓尿。
戴昇却说:“多谢圣上赏赐。戴某是这壶吗?”自己主动提壶往嗓子裏倒。
芜丁也毫不含糊,抢过酒罐子仰脖吨吨全喝了下去。
“子赟莫怕,他若想要我们命,倒不会让我们死得这般容易。”
孔嘉粗喘如牛,半天说不出话,扑在戴昇身上死抱着他。
芜丁心下一沈,司马镜这人邪性得很,他该不会……
方才看戴昇那么淡定,芜丁一时逞强,也主动喝了这药酒。
他想,反正我绝不会做出对不住我家大人之事,挨不住的话,我就一头撞死。
戴昇也想到此节:“子赟,如今你我被药酒所害,实属身不由己。无论发生什么,戴某都不会因此小瞧你一分,你等下……一切随性就好。”
芜丁恶狠狠道:“谁敢动我,我掐死谁!”
孔嘉却趴在地上疯笑起来。
此时司马镜就在暗室后的隐阁中窥伺。
崔衍曾说过孔嘉心仪戴昇已久,为此寤寐思服,终日惶惶。
另外两人都才刚刚得知崔衍没死,只有戴昇有可能知晓崔衍的去向。
而芜丁身强力壮,发起疯了那两人绝对打不过。
所以,他给孔嘉下的是软筋散,戴昇服的是吐真剂,只有芜丁喝的酒掺了媚药。
孔嘉笑着笑着,四肢一软,匍匐在地上。
“扶摇?诶?我怎的……”
戴昇将他拉到墻边坐好:“我三人喝的酒,可能并不相同。子赟莫怕……”说着回头打量芜丁。
头有些晕,戴昇自觉已有药劲袭来,身上却并不潮热,也没有瘫软的迹象。
他暂时想不出自己被下了什么药,只能挡在孔嘉与芜丁之间,死盯着芜丁的反应。
芜丁身上已起了变化,他双盘而坐,努力运气调息,呼吸却一声比一声粗重。
“戴大人……”芜丁忽然出声,戴昇警惕地“嗯”了一声。
“衣带借我一用。”芜丁身上军服并非长袍,没有可拆下来的衣带:“烦请戴大人帮忙……”
芜丁将双拳贴在一起送出,戴昇却不动手:“芜壮士不必如此。药石伤身,不可硬抗。正如戴某所说,我等如今……”
“给我绑上!”芜丁暴怒:“我死也不会碰你们!”
“你家大人必不介意。”戴昇说道:“他此时恐怕快活得很……”
话未说完,戴昇就意识到自己被下了什么药,狠狠咬住后槽牙。
“圣上好计谋!”戴昇正色看着芜丁:“戴某服的是吐真剂。”
芜丁生怕孔嘉犯傻问出什么要紧的话,厉声叫道:“都给我闭嘴!你们两个,一个字也不许再说!”
“扶摇……“孔嘉刚要开口,就被戴昇伸手捂住了嘴。
三人就这样各自惴惴,一分一秒挨下去。
芜丁受尽煎熬,浑身冒着热气,衣衫已被汗水浸透,呜呜哭起来。
“大人,大人救我……大人……唔……大人……你在哪……“
戴昇捂住耳朵,大声背诵《道德经》转移註意力。
可他还是听到芜丁哭叫的声音:“大人吶,芜丁错了……再不痴心妄想……再不妒忌他旁人了……求你救我……“
戴昇头晕目眩,终于大吼出来:“戴某不是对你说过,他心裏有你!怎的你偏不信?!就因他管不住自己裤裆?那种事,本就是虚浮肉欲,图一时之乐罢了,与情爱何干?!蠢货!蠢货!”
芜丁攥紧拳头只一味咬牙摇头忍耐,似乎并没听进去。
戴昇又吼了一声,从袖口夹层中摸索出一张纸头,用力砸在芜丁脸上。
孔嘉见那纸片的质地和形状,心裏咯噔一下。
芜丁抖着汗津津的手捡起纸头。
纸上有三行隽秀小楷。
“芜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