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的车?”萧捷死裏逃生,双眼血红。
“左卫……”
萧捷听到这两个字,大松一口气,救兵来了。
芜丁却咬牙道:“从左卫缴获的!左卫夺营!”
原来,萧捷率部刚离开不久,后方竟来了一队虎贲冲进大营。
众将士见来者身着左卫服制,打着司马大旗,都懵怔着半天没反应过来。
待他们纷纷提刀上马,已经全来不及。
芜丁反应较快,他意识到萧捷可能被人诓进了埋伏,便拼命抢了辆车,赶至雁门关下救人。
萧捷瞳孔震动,伏在车上泪如雨下。
“司马狗贼!”他又气又悔,用拳猛击车身,身上鲜血直往外喷。
其实,司马镜早看出萧捷是诈降,派他来雁门平叛是假,给李骁送人头是真。
李骁老早接到天子密信,说萧捷欲趁关内空虚,拥兵起事,据中原以望雁门,请李将军千万警惕,替我大炎百姓守住中原门户,万勿叫战火烧到北境。
司马镜从小便嘴甜讨喜,自幼颇得司马毅欢心,萧捷以为把左卫还给老王爷,老王爷便会同他一边,谁知司马镜早已将右卫也一并许给了老爷子。
芜丁驾车奔至一处隘口前,老远见那两山间的窄道上尘土飞扬,旌旗摇动,便知没了退路。
“将军,前方隘口被阻……”
萧捷痛心疾首,又失血过多几近昏厥,哪还有心思临危生智。
芜丁叫了几声没得到回应,只得硬着头皮催马向前,打算硬闯。
可还没到隘口近前,两匹马猛然被马绊打中,前腿一折,嘶鸣着跪倒在地,车立时就翻了。
芜丁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行军床上,身上各处骨头疼痛欲裂,满嘴血腥味。
他勉力直起上身,头又疼得要命,忍不住“呃”的呻吟了一声。
原本蹲在旁边熬药的军士应声而起,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身披金甲的中年军汉,劈头便问芜丁:“凤鸣怎会在你手上?”
芜丁懵然回望,那人拾起芜丁那把宝刀,横到他脸前:“凤鸣!此刀从何而来?”
“孔大人……送我的。”
“胡说!他怎会随便给你?你算什么东西?”
这凤鸣,是当年孔誉在校场上从李骁手中赢到的。
两人以此宝刀为註,骑马斗枪,大战了一百多回合,孔誉最终将李骁拨下马背,艰难险胜。
他们二人因此成为至交好友,是拜过把子的好兄弟。
芜丁想起孔嘉赠他宝刀的情形,面露尴尬,加之头疼晕眩,显得更加吞吐犹疑:“是他……嗯……真是他亲手赠我的……“
李骁这才仔细打量面前这死裏逃生的敌将。
长得还真不错。
不会吧……
他撇了撇嘴。
孔誉这家伙的确是个放浪色胚,可没听说他改走旱路了呀,他不是最喜欢人妻少妇嘛。
芜丁见他还不信,只得说实话:“孔大人与我家大人崔博远……有些纠葛,故而……“
李骁话未听完就惊呼:“崔博远?孔誉与崔博远?”随即拍着腿大笑起来。
“嗯?不不不,是孔子赟,孔嘉大人!”芜丁这才听明白,两人说岔了。
李骁恍然“哦”道:“那小傻子呀……嗨……”
孔嘉比孔誉小十几岁,从前总跟在孔誉和李骁屁股后面到处跑,甩都甩不掉。
李骁一想起他那副浑身冒傻气的小样儿,又忍不住笑了:“子赟那小子……噗哈哈哈哈哈……从小就像个姑娘,一张嘴先脸红,果然……哈哈哈哈哈”
芜丁摇头嘆道:“孔大人与戴大人被囚在宫裏,只怕……凶多吉少。”
他忽又想起萧捷:“敢问这位大哥,萧将军何在?”
“大哥?大哥?哈哈哈哈哈!你是崔博远的囚车卫吧?妈耶,他叫我大哥!”李骁向身旁军士指着芜丁,乐得都岔气了。
军士接话道:“这位是龙骧将军李骁李大人!”
芜丁羞愧汗颜,想下来行个礼,身子一动却痛得要死。
李骁拍了拍他肩头:“不必多礼!你孤身救主,也是个忠勇之士……再来你家崔大人与我李家有恩,李某定不亏待你。”
芜丁抱拳颔首,说了声“得罪勿怪”,接着自报家门,谢李骁不杀之恩。
李骁是李秩的堂兄,崔衍撮合李秩与义国公司马巍结亲,使李秩成为南阳国实际掌权之人,令李家意外在南方腹地有了据点,从此李家南北通达,风头更劲。
芜丁又问萧捷情况,李骁表示萧将军并无大碍,只是情绪不大好。
萧捷被捉回来后倒还清醒,李骁与他对骂了一会儿,便发现原来司马镜两头诓骗,两人都中了计。
“如今司马毅收了右卫,萧将军处境尴尬,只能先在李某这裏养伤。芜统领若不放心,李某叫人把你抬到他帐中。”
芜丁这才安下心来,连声道谢。
李骁走到门口忽又回头:“芜统领,你方才说,子赟被囚宫中?这是何故?”
芜丁便将崔衍与戴昇、孔嘉三人,同司马镜那檔子事,拣要紧的讲了一遍。
李骁听罢神色严肃,皱着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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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整出大制作战争戏了
三国演义电视剧没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