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与崔衍饮酒深谈,裴度便没再对他出手。
崔衍倒不乐意了。
这一路虽有焚玉供他洩火,可他其实心裏一直不甚痛快。
好不容易遇到裴度这个一见就腿软的理想类型,怎么只撩了一眼,又不动了?
他这人一贯无甚节操,眼下憋得狠了,更是毫无耻感。
他居然琢磨着,爹爹害人家打了十年光棍,算我崔家欠他的,如今我来,就算还他吧。
可裴度待他虽亲近,却行止合礼,似乎不再有那种意思。
这也不难,崔衍想,崔某又不是没这本事。
于是他使出当时在荆州钓芜丁那一套,有事没事到裴度面前晃,凑在人脸边看信,故意在人耳旁喘息,再趁机搂一把腰,脸上却一派单纯无辜,让人无从发难。
果然不出两日,裴度有了反应。
这天晚饭后,崔衍又来裴度帐内,问裴度今日可有书信要他代写。
裴度答曰没有,又随口夸他才学好,会办事,崔衍听了便痴楞楞瞅着裴度,目挑心招。
裴度倒不害羞,一把将他拽到怀裏:“博远当我是谁?嗯?胆子忒大了,敢把你裴爹爹当小厮耍?”
说着又勾着嘴角浪笑。
裴度这人不笑的时候看着端正威严,一笑起来丹凤眼勾成两弯新月,满脸邪气。
崔衍被他笑得一下骨头都酥了,探出下巴乖乖叫了声“裴爹爹”。
裴度放声大笑,把人从怀裏拎出来掉了个个儿,伸出大手在他屁股上啪啪打了两下,骂道:“乖儿子!叫你浪!”
崔衍下套勾人向来讲究,不肯让他轻易得手,今日钓到这种程度觉得差不多了,便强忍心火从他手上挣了出来,坏笑着跑开。
崔衍回到他自己帐内,心还突突直跳,按耐不住要自行做那蠢事。
焚玉掀开帐门走了进来。
“玉卿……”崔衍抓着他小手,淫笑着朝自己身上招呼。
焚玉甩开他:“奴是来跟崔大人告别的。沈将军要带人家私奔哩。”
崔衍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才几日,就把那个直眉楞眼的老实人蛊得要逃军?
转念一想,焚玉可是毒蛇一代情饵,这是人家吃饭的本事,倒也不十分意外。
焚玉含羞笑道:“对不住了崔大人,奴为了钓他,说大人您沈迷男色伤了身子,已不能人事……”
崔衍气得揪住他要捶,却又“扑哧”笑出声来。
焚玉咬了咬下唇,动情道:“他不介意我身子不干凈,说不问前尘,只求往后。往后……往后奴便不能陪伴大人左右……”
崔衍将他双手握住:“玉卿,崔某危难之时蒙你救护,这一路承你盛情却无力回报……崔某着实替你高兴。你二人大可放心好好过日子,裴大人那裏我去应对。”
两人拥抱良久,放开后焚玉洒泪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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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伪父子吗?有点儿意思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