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衍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皇上可是已有所察觉?所以派你来淮南?送选一事,只是掩人耳目?”陈恕也想明白了。
崔衍点头:“陈伯伯恕罪,此前实在不便……”
陈恕展颜道:“老夫明白,贤侄不必挂怀。”
“司马干也已看穿晚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意,昨日竟当面挑明,令晚辈措手不及,只得赶来求助陈伯伯。”
陈恕捻须沈思,皱眉道:“司马干老谋深算,行事果决,贤侄须先保证自身安全,再从长计议。他对老夫的动向了如指掌,恐怕已在老夫身边安插了楔子。贤侄此次来见,说不定他这会儿已得到消息,这就等于……贤侄要查他插手盐铁专卖的事,恐怕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崔衍成竹在胸:“陈伯伯放心,晚辈设计让他相信,我是来查老王爷之死的。”
带珊瑚公然亮相宴席,就是要让司马干看到,当年造成你爹爹意外离世的元凶,如今是我崔衍的人。
陈恕“嘶”地吸一口气,缓缓点头:“贤侄此计甚妙。老夫已到昏聩迟钝之年,与他斗了四年,已是心力交瘁。往后此事就落在贤侄身上了。”
“陈伯伯说哪裏话,晚辈如今正无从下手,还指望您指条明路呢。”
两人客套一番之后,天已泛白,陈恕盖灭了灯,引崔衍前往书房详谈。
淮南郡内多山,铜铁矿藏量足质优,官铁不仅收入丰厚稳定,还是东南一地兵丨器军丨备的重要来源。
陈恕发现自打老王爷死后,原本任职多年的各县铁官纷纷请辞,有的告老,有的报病,最年轻力壮的那个,好好的竟发了疯,没过多久自己投水死了。
经历过先帝平叛的陈恕,对宗室一向心怀警惕,司马干又是个野心写在脸上的年轻人,不由得他不多想。
陈恕亲自巡查各地盐铁账目,并没发现纰漏,却觉察到一件坐实了他内心疑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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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请前面骂过我笨的人自觉跪唱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