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衍一听,低头垂泪:“我爹……是阿奇虎那厮害死的!”
“阿奇虎是谁的狗?郎君怎还想不明白。”焚玉语气忽然激愤:“莫说是你,我也被冒顿害得好苦……我男人……”
“沈将军?”崔衍猛地想起这出:“沈将军他……”
焚玉痛哭失声,好半天才能再说出话。
原来,焚玉护送崔衍西行,原就是为打入裴度营中,伺机内应。
他遇见沈辕后,被这忠厚男人打动,有意金盆洗手,不再过问毒蛇诸事。
可当太攀与冒顿于渊得知此事,却想出一条毒计。
沈辕带焚玉离开裴营后不久,便被匈人逮到。
“他们给我下了媚药,把我和沈郎丢到死士营中……你可知匈人那些死士,都是有今天没明日的豺狼!沈郎拼命护了我一夜……”焚玉泣不成声:“他都快疯了……冒顿答应他,若他肯帮一个忙,就把我送回我族人那裏,确保我安全……没想到,沈郎为他冒领了汉军服制装备后,他竟将沈郎送回裴将军那裏!”
崔衍听罢,与焚玉抱头痛哭。
两人的谈话全被苻莘听去。
苻莘急慌慌跑进芜丁帐中,见芜丁昏睡着未醒,只得亲自跨上一匹快马,飞奔去向冒顿大王报信。
半夜,芜丁才醒转过来,崔衍守在他床边,握着他手。
“衍衍……”芜丁支起上身。
“阿芜,疼吗?”
“不疼。”
“骗人!”崔衍拧他大腿。
芜丁“嗷嗷”呻吟,眼裏却带着笑意:“人走了?”
崔衍点头:“傻小子沈不住气,立刻就跑了。焚玉我也放走了,做戏做全套。”
芜丁脸上笑意缓缓消散,崔衍见状又拧他一下:“我说了与他只是……他自认是女子,我怎可能……”
“你也太饥不择食。”芜丁憋着笑揶揄他。
两人推搡打闹,芜丁一条手臂不能动,竟打不过崔衍,被他按在床上挠痒挠得几乎要喘不上气。
五日后,羌人与羯人同时来打玉门。
芜丁肩上伤口初愈,将将能抬起手臂,就又率部出关迎战。
崔衍送他上马时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回到帐中却手抖得握不住笔。
正当崔衍心焦如焚之时,冒顿堃来了。
“崔先生!”冒顿堃下马走来,崔衍立即盈满热泪,迎面扑通跪倒。
“王爷!阿芜他……受了伤!”
冒顿堃将他搀起:“去了,阿奇虎去了,先生放心!”
崔衍心中暗喜,面上却哭着连连点头。
两人将分别后的境遇相互诉说一遭,还来不及饮食歇息,崔衍便提出带冒顿堃去他爹爹坟前祭拜。
冒顿堃毫无戒备,只带了三五仆从,就随他去了。
崔衍将祭品水酒在合葬墓前摆好,与冒顿堃一同向他爹磕头。
冒顿堃情绪激动,声声啼哭叫着“老师”,崔衍脸色却越来越冷。
“论起来,我爹爹同王爷相处的时日,竟比同我还长。”崔衍眼角抽搐着,语气酸涩:“我才记事不久,爹便离家入朝出仕;王爷倒在我爹门下做了十年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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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狗合体后开始整大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