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当晚便差人杀了条蛇,挂在他养小官人的一处秘密外宅檐下。
司马干正在刘昭榻前殷勤照顾。
药煎好了,司马干非要亲自一勺一勺餵进刘昭嘴裏。
刘昭苦不堪言,喝到一半实在忍不住了:“王爷,这药……一口气喝下去,倒没那么苦……”
司马干窘得慌,只好把碗递给他,看着他倒进喉咙裏。
“可否……让本王尝尝……有多苦?”
不等人回答,司马干又故态萌发,按着刘昭头深深吻进去。
这时门被一脚踹开,珊瑚冲了进来。
“王爷到底管不住自己的裤裆!姬某算是白教了!”珊瑚恨铁不成钢似的直摇头。
刘昭一看,他怎么来了?一时怔住,反应不能。
“刘怀章,你全弄反了。”珊瑚双手叉腰:“挟弄官铁账目的,是陈恕。买凶杀老王爷的,也是陈恕。”
“看男人也全看走眼。”珊瑚白了司马干一眼:“姓崔的只把你当一时方便的玩伴,直到现在,还在利用你对付陈恕!反之,王爷对你倒是一片痴情,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你说你,蠢不蠢!”
“你们究竟在闹些什么?”刘昭气喘如风箱。
司马干哽咽难言。
“王爷!好歹让刘某死个明白!”
司马干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这才把与崔衍珊瑚的谋划从头细讲给他。
说到最后懊悔不已:“都怪本王一时冲动,令怀章平白遭罪受苦,真真疼煞本王……”
刘昭才刚刚接受他不是个弒父夺爵的禽兽,还不敢信他这些肉麻情话,只觉得如芒在背,尴尬得要命。
“腊月初八返乡之约,也是崔博远……骗我的?”刘昭还不死心。
司马干怕他伤心激动,又发哮喘,不敢直应:“这个……本王也不得而知。崔大人大约……确要回乡过年的吧……”
刘昭又哽咽了:“确要返乡,只是,不带我罢了。”
“怀章想回吴郡,本王陪你!等你好些了,本王送你回家……”
“刘某早已没有家。”刘昭眼睛发直,全无指望似的:“王爷有所不知。刘某幼时父母双亡,靠亲戚接济,才得以长大成人。十九岁那年,为筹资金交际,将祖宅变卖了。如今即便回到吴郡,也无处可去……”说罢扑在枕上痛哭失声。
司马干这才意识到崔衍答应带他回家,对他是何等意义,一时心痛无语,不知怎么劝慰他。
“崔衍早知你已变卖祖宅?”珊瑚问刘昭:“你不觉得姓崔的缺德至极?他明知你无家可归,偏要戳你软肋,骗你跟他回家。吃定了你不可能拒绝。”
刘昭抽泣道:“姬公子多番提点,刘某却糊涂妄执,不愿清醒……”
珊瑚摇头嘆息:“你我同命相怜……多说无益,你好自为之吧。”
司马干问他:“你这人也真是奇怪。既已看清姓崔的为人,你又何苦再与他纠缠不清?”
“哈哈哈哈哈……”珊瑚疯笑起来:“姓崔的专骗我们这样年幼失怙、无人照扶的丧家之犬。”
刘昭也哑然笑得凄惨。
另一条丧家之犬芜丁,正被崔衍缠着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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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昭这是得了肺炎,这病搁古代没治。
珊瑚:爱恨就在一瞬间~崔渣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