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衍传递给他安静温暖的情愫,瞬间让珊瑚这条毒蛇变回了人形。
“能不能求求他们,到时让你下手?”崔衍眼泪下来了:“结我一桩心愿。”
“你当我是谁?”珊瑚的脑子突然好使了一回。
可他好像被崔衍传染了,这句话竟带了哭腔。
崔衍扳过他的脸,吻过眼角,吻过脸颊,须臾间两人便亲作一团。
他摸到珊瑚腰间藏着的小药瓶,顿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崔衍素来温柔,这绝世美人,偏又与那薄命的故人有三分神似,他更是百般疼惜,小意温存。
珊瑚像失了心智似的,以前被餵了药才会冒出的那些不堪的疯话竟也脱口而出。
崔衍哪受得了这浪叫,很快也失了守。
两人缠在一起许久不肯分开。
这时车忽然停了。
珊瑚的心像跳崖了一样。
到地方了。
一想到崔衍接下来的遭遇,他便浑身发冷。
银环显然不想要崔衍性命,否则那时在茶铺就动手了。
费周折把人诓到这儿,莫不是要他身上什么东西?
珊瑚早已把他身上都摸遍了,啥也没有。
那就是要问出什么事情。
珊瑚整个人都僵住了。
世人皆知蛇谷有蛇,他从小长在那裏,最清楚不过,蛇已经是蛇谷最善良的活物。
崔衍被带进蛇谷,不管他的秘密交不交出来,这身体,这面目,这魂魄,都要被扭曲地如地狱饿鬼一般。
崔衍见珊瑚瞪着眼睛一脸惊恐,又把他抱在怀裏,柔声说:“没事,带我去吧,我命大。”
珊瑚面色一凛,抓住他的手腕推开他,低声道:“你在车裏别动!”
说罢扭身一跃下车。
车外即刻传来一老一小两串惊叫,随即又是两声马的嘶鸣,车疯狂地跑起来,崔衍被颠得东倒西歪。
仙子这是要跟我回家了。
珊瑚催马狂奔,总觉得下一秒银环就会出现在他眼前。
崔衍得意了片刻,就被颠得头昏眼花,胃裏一阵翻腾。
他推开车门,见珊瑚背上衣衫被汗浸透了,宽肩窄腰的线条若隐若现。
“珊瑚!”崔衍伸手拍拍他肩膀,珊瑚却不理他,只用力甩鞭。“咱们这是往哪儿去?是在躲你的上峰吗?小珊瑚?”
“茶铺小二!银环!”珊瑚几乎顾不上喘气。
“哦?我就是那兰天玉叶?”
“别废话!”
“去最近的县衙。”
崔衍在珊瑚身边坐下,伸手接过缰绳,瞥见他鼻尖落下的汗珠儿,心裏又是一阵畅快得意。
两人换了三五次手,终于在天色擦黑时来到青城县衙。
崔衍伸手便拉着那门环敲起来,珊瑚有些迟疑地问:“可有印信?”
“官场就这么些人,都是世家子弟,硬攀起来都是亲戚。”
开门的衙役见这两人虽风尘仆仆,但形貌昳丽,还自称“黄门侍郎”,便客客气气把人请进大堂。
果不出所料,这青城县令是崔衍母亲阮氏娘家的一位远方表兄。他向州府衙门汇报后,便着人给崔衍安排行驾回荆州。
距离崔衍出发上京已有月余,他加官的文书已传回荆州府衙。
这天秋高气爽,万裏无云。
被崔衍从囚车上救下来的侍从芜丁内心焦急,在崔府宅院裏待不住,看着天气好,便独自骑了匹白马,说要溜达到城外去散心。
说是散心,其实还不就是去官道上等人嘛。
还真就给他等到了。
荆州是崔衍发起之地,说是第二故乡也不为过。
眼看要到荆州城了,近乡情怯,崔衍从车内出来,坐在马夫身边,眼望着前方。
珊瑚习惯昼伏夜出,这会儿正歪在车上打盹儿,崔衍没忍心叫醒他。
远远的有一个白影出现,崔衍手搭凉棚,细看发现是一人骑一匹白马。
还没等他多想,那人突然打马突然朝他们奔来。
芜丁下马,眼睛裏闪着光,对着崔衍单膝跪下一拱手:“大人!”
崔衍双手紧紧握着他肩头回一声:“阿芜!”声音裏掩饰不住的惊喜兴奋。
这两年二人朝夕相处,既是情人,又是至交好友,对芜丁来说,崔衍更是救命恩人和世间唯一的亲人。
因此两人一见面,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光晕,把这两人圈住,与世间万物隔绝。
崔衍那声“阿芜”吵醒了车内的人。
珊瑚半梦半醒地推开车门,那两人正勾头吻得激烈。
他立时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倒。
--------------------
崔衍:笨蛋美人这谁顶得住!
珊瑚:你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