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太想原谅崔衍了,芜丁居然就接受了这个自己凭空想出的解释。
崔衍还在看这些形态奇异的血泡,裏面似有液体。
“疼吗?叫个郎中治治?”
芜丁把手抽回来,红着脸说:“不用,用针挑破就行。方才着急给大人煮汤,没来得及处理……”
崔衍听说居然可以用针戳这玩意,好奇心起:“我来帮你!阿芜你去取针来。”
左右手都有泡,自己确实难以施力,芜丁只好取来银针烧酒,交给崔衍。
“是这样吗?”崔衍握住他四指,把他的手凑到眼前,小心翼翼用针刺进去:“疼吗?”
针抽出时带出一滴黄色液体,崔衍瞪大了眼睛,“嘶”了一声。
“有劳大人。”芜丁看崔衍这副神情,以为他心疼自己,顿时就心软了。
“疼吗?”崔衍又问。
其实他只是好奇,戳着挺好玩。
崔衍从身上抽出丝帕把脓水沾走。
“不疼。大人小心,别把那层薄皮掀起来就行。”
芜丁心裏正受伤脆弱得要命,崔衍只随口问了几句疼吗,他竟感动得红了眼眶,眼角都湿润了。
崔衍从没见他哭过,以为其实是很疼的,就放下针,对他说:“等你缓缓。”
“不用,大人继续吧。”芜丁以为他怕自己疼,舍不得下手。
“那我戳了?”
“嗯。”
崔衍兴致勃勃把他左手掌心五六个血泡戳了个遍,又拉过他右手。
“若非生在崔家,我倒想当个大夫。”崔衍一边下针,一边随口胡诌:“你这身手,上山采药肯定不费事。”
说完抬头,笑盈盈看了芜丁一眼,又低头去戳血泡。
芜丁却理解为,崔衍无论生在何处,都要芜丁陪伴他左右。
罢了罢了,芜丁吞下鼻中酸咸的泪水想,奴才就奴才吧,我认了。
戳完擦凈,崔衍又找来两个丝帕,把芜丁手掌包扎上,两边打上对称的结,这才满意地把手还给他。
“这样也好,”崔衍笑得孟浪:“骑不成马,阿芜要随我坐车了!”
说到“坐车”,这才想起昨晚在车裏未尽的事业,恍然大悟,拉着阿芜便往裏屋去:“崔某昨晚醉得困顿,让阿芜好生不爽,罪过罪过!这就好好补偿!”
芜丁被他好一通摆弄,最后瘫软在他怀裏,觉得自己此生休矣。
珊瑚晌午过了才醒,爬起来就想着问问芜丁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走进崔衍房门,却看见两人正有说有笑互相夹菜。
他刚要生气,又忍不住怀疑,昨晚的事究竟是真的,还是他的幻觉。
崔衍招呼他吃饭,芜丁去取来另一副碗筷。
珊瑚担心自己神智失常,心不在焉,没多想就入了座。
破天荒的,三人竟在同一张桌上吃了一顿饭,堪称和谐美满。
崔衍衔着筷头坏笑不止。
如幻在九华山这些日子,至清时常让座下首徒如心与他切磋,时不时也亲自指点几招。
这天早课后,如心又与如幻过了百来招,至清点头示意可以了。
“你内力浑厚,本正源清,可是练过几年心意混元?”至清假装随口问道。
心意混元?
如幻头回听说,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
“师叔见笑了,如幻不知何为心意混元。”
至清见他一脸迷惑,不像故意伪装,却也不好表现得过于急迫。
“至真师兄早年在我九华山受教时,曾自创一套用于休养生息的内功心法,名为心意混元。”至清微笑着回忆道:“修炼此功,需心无杂念,日夜专註,非一般人所能把控。”
说白了就是只有童男子才练的起来。
如幻想起师父教给他那四段心法,前前后后练了十二年的那套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心法。
那个就是心意混元吗?
“请师叔指教。”
至清笑着看看如心,自己背着手走开了。
如心等至清走远,才斜瞅着如幻道:“心意混元练成之后,丹田仿佛有一真气泉眼,内力源源不断从中生发出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谓旷世神功。只不过……”
如幻正凝神体会自己丹田是否有泉眼,如心嗤笑一声:“只不过一旦破了色戒,功就散了。你小心点吧。”
说完白他一眼,也背着手走了。
破色戒?绝无可能。
如幻打坐运气,的确感到丹田充盈扎实,体内真气涌动。
心意混元!
原来师父教了我他自创的心意混元神功!
而且只教了我!
如幻内心激动得意,喜形于色。
殊不知其他师兄弟入门时都已不是童子之身,不教他还能教谁,至真其实别无选择。
于是他又把那四段心法认认真真练了起来,在庭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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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幻:破色戒?我还有那本事?
珊瑚:嗯?谁要破色戒?谁?人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