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侍郎,这位神仙下凡般的公子是……”司马干从主位上走下来,明知故问。
“王爷。”崔衍行了一礼道:“这位是益州姬氏,姬越姬公子,是崔某至交好友。”
珊瑚落落大方,也行礼道:“参见王爷。姬某斗胆向王爷讨杯水酒。”
司马干神色惊喜,连声笑道:“哈哈,好说好说,二位快快入席。”
珊瑚天赋异禀,不仅该他喝的酒他都老老实实喝了,还主动为崔衍挡酒,一连几壶下肚,竟面不改色,引得众人啧啧称奇,气氛一时火热。
敬到司马干跟前,珊瑚按照崔衍的嘱咐,故意凑近轻声说:“王爷难道真的忘了姬某?”
司马干先是一楞,而后仰面笑了:“姬公子这张脸,任谁也忘不了。本王午夜梦回时,还常想着姬公子呢!”
珊瑚将食指靠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瞇着一双媚眼:“王爷别闹。崔郎爱喝那酸的……”
说罢两人又哈哈大笑。
月到中天,司马干醉得摇摇晃晃,搂着崔衍说起浑话:“崔侍郎真贪得无厌!全天下的美人都被你得了去?哪有这种道理?姬公子,和你那英武侍卫,怎么也让给本王一个!”
崔衍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白日裏王爷问了我家芜丁身价几许,回来他便赌咒发誓,说崔某若卖了他,他就不活了。王爷真怜惜他,就饶他一命吧。”
司马干假装怒道:“崔博远!你可太招人恨了!”接着又去拉珊瑚:“姬公子,人家主仆情深,不如你……”
珊瑚笑道:“姬某可没有卖给他姓崔的,他想让,也让不了哇!”
崔衍算算时辰不早,逮个空儿丢给珊瑚一个眼神。
珊瑚会意了,当即掩着口打呕,假意要吐。
崔衍赶紧上去扶住,搀着他边往外走:“叫你逞能!”
众人纷纷叫嚷着“崔侍郎留步!”“别叫崔博远逃了!”
崔衍回头冲着司马干道:“王爷恕罪,美人醉了,崔某怕有人趁机掳了他去!先走一步!改日赔罪,改日改日……”
司马干气得对着他二人的背影砸了一杯,来宾们哄堂大笑。
“珊瑚慢些等等我。”崔衍气喘吁吁,珊瑚却身轻如燕,走得轻快。
芜丁早已在城墻下僻静处等候多时,闻到二人身上刺鼻熏眼的酒气,皱眉道:“这可怎么出城?”
“阿芜原打算怎么出城?”崔衍反问他。
“扮作郎中,说出城给人看急病。药箱都备好了。”
“大夫就不能喝酒吗?”珊瑚全不在意。
芜丁为难道:“一旦被追问起来,恐生事端。”
珊瑚上了车,将锦袍配饰脱去,只留中衣,又开始拆发髻。
崔衍和芜丁诧异地看着他,他轻声道:“怎么了?扮鬼啊,没见过?”
车到城门口,两个守城军士将他们拦下,芜丁带住缰绳,故意语气急躁地嚷道:“去张村看个病人!”
一名军士抬手刚要开车门,身后响起一声惊叫。
另一名军士用佩刀指着车顶,瞪圆双眼,一脸惊恐。
车顶上趴着一个浑身素白,披头散发的无脸怪人,正伸长双臂要往下爬。
“鬼,鬼!”
原本站在车前的军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腿往后退了好几步。
芜丁回头冲着他们指的方向看一眼,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军爷?怎么了?”
“你……你没看到?!”军士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芜丁又回头看一眼,懵然摇头。
地上的军士爬起来,趔趄着去推城门,另一名军士也反应过来,跑去帮他。
城门哐当当被推开,两名军士背贴着城墻,挥手赶芜丁:“走走走!”
芜丁甩着缰绳,一口气驶出好几裏。
珊瑚刚才把一半头发拨到前面挡住了脸,现在想再梳拢回去,却因为没有篦子,怎么也弄不平整。
“膀子举得好酸!”珊瑚甩着胳膊抱怨。
崔衍盯着他双眼放光:“珊瑚这样好美。我来帮你吧。”
珊瑚顺从地坐在他身前,由着他轻轻拢起头发,用手细梳。
崔衍的手指在珊瑚发际线拂过,珊瑚觉得自己脸上越来越烫,窘得不敢作声。
“好了!都梳上去了。”崔衍挺得意。
珊瑚伸手一摸,气得要命:“这梳的是什么?!”
崔衍哪会理发髻,这活儿向来都是芜丁为他做的。
忙了半天,只把珊瑚所有的头发汇成一束,扎了个高高翘翘的马尾辫。
他按着珊瑚的手,不让他拆,来回欣赏自己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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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没有“变”聪明,之前吃药吃傻了,停药可逆。后面有解释。保证make
s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