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猛然回头,一脸惊恐。
“看来崔某猜的不错。那怀章兄与崔某重叙旧谊,不会也是……”
“不是!我说了不是!”
崔衍轻嘆一声,一边转身离去,一边嘀咕:“如若如此,那可就太伤心了。”
就在他踏出门前,刘昭伸手拽住他衣袖:“博远……可否容我解释几句?”
崔衍就等着他这句呢,于是停住脚步,却不回头。
刘昭将门带上,拉崔衍回座,认真看着他:“陈大人已知晓此事。如今我……其实是为陈大人做事。去年我刚到任不久,陈大人就已然查清我来此的初衷。陈大人高义。他不仅没有厌弃与我,反而将……大事托付于我……”
崔衍插话道:“官铁。”
刘昭一楞,低头沈吟片刻,接着说:“博远已经知道了。陈大人对我说:‘他想从我这儿要什么,你都可以给他,包括老夫这条命。老夫只求你从他那裏取一样:他插手官铁买卖的证据。凭据到手后,如果老夫已不能主事,你就将证据文书覆制多份,寄往刺史大人及各郡太守处。我大炎一定有铁骨铮铮的忠臣良将,能为老夫完成未尽之事业!’”
“刘某感动惶恐,问陈大人‘您为何敢信我?’陈大人答曰……”刘昭说着,眼泪又下来了:“‘老夫不敢信你,却敢信你读的那些圣贤书。’”
“怀章兄忍辱负重,孤勇卓绝,崔某唐突了,请怀章兄……恕罪。”
崔衍说着,对着他深鞠一躬。
刘昭抬手擦去眼角泪痕:“无妨。姬公子为博远思虑担忧,其意拳拳,令人感动。只是,他误会刘某了。我并非有意……委身于那人实属无奈,绝非我……”
崔衍握住他手:“怀章兄不必介怀,崔某并不会因此看低怀章兄一丝一毫……”
刘昭却偏不肯认:“博远为何不信我?刘某对那人恨之入骨,从不曾怀有一丝真情实意!”
崔衍心想,我说了我不介意,大家都是逢场作戏,心照不宣的事情,有什么好解释。
刘昭紧咬下唇,忽地将自己领襟拉开,露出肌肤。
崔衍看见他胸口有几道血痂尚未掉干凈的新鲜划痕。
“这……司马干……”
刘昭一边缓缓合上衣襟,一边凄然点头。
“博远须加小心,那人对你……不怀好意。”
崔衍赶忙抱了上去,将刘昭按在怀裏轻抚后背。
“你快回吧,那人在淮南府眼目众多……”刘昭情绪平覆下来。
崔衍脖子一梗:“大不了与他撕破脸罢了。崔某又不怕他。”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刘昭误以为他是看到自己身上伤痕,才有此决心,顿时把陈恕的劝诫抛诸脑后,心裏那团只剩星星之火的灰烬,重又燃起来。
两人各怀着心思静静抱了片刻,刘昭才又将他送到门口。
一推开房门,芜丁就近在眼前。
“大人……刘大人……”芜丁慌张拱手行礼:“姬公子催促要走,非让我来……”
崔衍笑道:“你就惯着他吧,都管到我头上来了?”
芜丁垂头不语。
刘昭送到院门外,三人又互相行礼告别。
芜丁正要上马,忽然福至心灵,转身问道:“刘大人,怎么不见你那书童?”
刘昭却不明就裏:“刘某没有书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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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刘怀章,你这点儿茶艺真不够看的,茶案都给你踹翻!
芜丁:啊???姬老师,刚没看明白,能再来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