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衍“谑”了一声:“这滔天的富贵!是崔某输了。”
珊瑚捧着漆匣楞了半晌。
那日在席上,司马干出言试探,珊瑚说自己不是崔郎买的,由不得崔郎“让”出。
司马干便送这些宝贝给他,博他欢心,好叫他自愿离了崔衍,改换门庭?
可我其实,也是崔郎买的。
珊瑚想起这事儿,心裏既开心,又郁闷。
开心的是终于摆脱了毒蛇,不用再做那龌龊的营生,可郁闷的是,自己竟跟芜丁一样,也是崔衍的卖身奴。
眼下他对着这两大箱“不值钱的东西”哭笑不得,只能拿眼瞧着崔衍。
崔衍的神情却让人看不懂,似乎在笑,却又显得有些不自然。
这时芜丁刚好端着醒酒汤进来,伸头朝两个大箱子裏瞅了瞅,吓得汤都泼出来小半碗。
“这是……这是要干嘛?”
崔衍瞥了一眼珊瑚:“阿芜放心,不是买你的。是给姬公子的。”
芜丁松一口气,碗裏的汤几乎泼干凈了。
“岂有此理!在我们大人眼前挖墻脚?!”芜丁把餐盘重重放在院中石桌上,没好气冲那队下人发难:“抬走抬走!谁稀罕?”
领头的下人却“嘿嘿”笑着说:“这是王爷亲自选了送给姬公子的,这位壮士您稀不稀罕的……不重要。”
芜丁咬着牙去看珊瑚:“姬公子,你想要这些东西,咱府裏多的是……”
“稀罕!谁说不稀罕!”珊瑚把那匣子朝怀裏带了带,直盯着崔衍:“多谢王爷,姬某心领了。等王爷闲了,姬某再去当面致谢。”
下人们兴高采烈地应声走了。
珊瑚蹲在地上,把箱子裏的古玩器皿挨个拿出来把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气氛不对,抬头一看,芜丁正瞪着他,崔衍也笑得诡异。
“嗨呀,别难为人家出力的。我要是不收,回头司马干迁怒这些下人……”
崔衍“呵呵”笑了:“是,姬公子最是善良体贴,怨不得别人惦记你。”
珊瑚把手中东西“当啷”扔回箱裏,起身凑到崔衍面前:“崔郎不痛快了?崔郎为我吃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还伸手掰过崔衍的脸仔细观察:“我看看我看看!崔郎,你若承认你吃醋了,我马上……我亲自给他搬回去!你说!你是不是吃醋!”
芜丁怕崔衍真的恼怒,眼下还有大事要与司马干计较,可不能轻举妄动。
“姬公子,差不多得了,大人知道你不是那见利忘义的……”
“我是!我怎么不是?”珊瑚似乎偏要惹崔衍。
崔衍却依然淡定自若:“姬公子何时亲自去谢谢人家?别亏了礼数。”
芜丁一听急眼了:“你们又在闹什么呢!司马……他是什么好人?无事献殷勤!事出反常必有妖!”
崔衍走到石桌旁,把剩个碗底的醒酒汤一口喝掉,背着手走回房中。
芜丁抬抬下巴示意珊瑚跟着进去,珊瑚却说:“我走了,不正好合你的意?你在这儿搅合什么呢?”
“你不要命了?你以为那人真看上你?”芜丁见他杵着不动,干脆扯着他胳膊往崔衍房裏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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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芜这么大度能容,一看就是作正房大奶奶的材料(手动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