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某这几天反覆思忖,总觉得山海之事颇为蹊跷。陈大人当时交待的急,恐有不尽不详之处,可否请怀章兄代为解释?”
“当然。不过刘某不才,这些日子未能有任何进展,实在愧对陈大人。”
刘昭文采虽不次于崔衍,却不像他那样长袖善舞,而且遇事犹疑,略显迟钝,崔衍早知他是这样的人,也并不指望他能查出什么来。
“首先是账目一事。陈大人除发现墨迹之纰漏外,可否还有其它线索?如何能确定这虚假账目就与那人有关?”
刘昭皱眉思忖片刻,“嘶”了一声,点点头:“是啊,为何就一定是那人做的?陈大人也并未向刘某提及。只说老王爷死后,各县铁官离奇辞职,这一点令他开始怀疑那人。”
崔衍一问之下毫无收获,不免有些失望:“陈大人还去查了铁矿,说并未发现与账目记录有出入。这就奇怪了。假账假账,账目与实物流向不符,才是假账。既然二者一致,假从何来?就因账本不是分笔记载,而是誊抄过的?”
刘昭答不上来,一边接连自斟自饮,一边沈默思索。
崔衍虽未问得新的线索,却有新的收获。
光靠脑子想事情,有时可能越想越乱,可一旦说给旁人,反而能条分缕析,清楚明白。
崔衍这时突然意识到,说到底,陈恕对司马干插手官铁一事的怀疑并无实据。
可他为何对司马干有如此大的成见?就因为司马干杀害了他的挚友老王爷?
然而司马干杀父夺爵一事,也不过是他陈恕的猜测而已!
崔衍之所以清楚,是因为此事就是珊瑚经手,可按说陈恕并未与毒蛇中人有过接触,他不可能掌握司马干杀父的证据。
这样看来,官铁究竟有没有出岔子还是个问题,说不定整件事情,只是陈恕这老头基于偏见在疑邻盗斧而已。
想到这种可能性,崔衍有些哭笑不得。
可他不得不承认,他自己也从见面前开始,就对司马干有不好的印象。
这时刘昭放下酒杯,神色纠结开口道:“博远这么一说,其实刘某也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
崔衍闻言来了精神,这是要有新线索了?
“刘某到淮南府不久,陈大人就当面指出,刘某是靠淮南王的推举和运作,才得以补了这个缺,这个当然……刘某心虚嘴短,无力反驳。可陈大人接着便说,淮南王送我来,是为了打探他查官铁一事的消息。”
“然而,这近一年来,淮南王招见刘某数次,每每都只……说些不着调的浑话,并未向我打听陈大人的事,也从未提过半个“铁”字。”
“淮南王与刘某……几乎不提公事,刘某因此也没能为陈大人传递过什么信息。”
崔衍笑了:“怪不得陈大人不向崔某说明怀章兄两头潜伏的事,原来怀章兄奉行无为而治呀!”
刘昭听出这是在嘲笑他没用,却一句辩驳的话也想不出来,反而在崔衍半醉的桃花眼中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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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衍:带我男票去跟我前炮友约会,前炮友却担心我现炮友被前炮友的炮友给上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芜丁:这个家待不下去了,一个个说话我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