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汉人,从小读的圣贤书裏,便是这样教的。”司马干冷笑连连。
珊瑚正以此思路对自己整个人生进行着重新审视,又听见司马干说:“姬公子这长相,应是竹忽人。当年姬老将军曾收伏西域十六部游牧民族,竹忽人也在其中。能与姬氏联姻的,必是竹忽王族贵女。”
珊瑚呼吸心跳都停了一拍。
他从不知道、也没想过,自己到底是何血统,可司马干言之凿凿,看上去很有把握的样子。
竹忽?那是些什么样的人?
司马干见他沈默冷脸,以为他不愿承认异族身份,白了他一眼:“姬氏若视你为血脉传承,怎会容你这些年在外周游胡浪?还沦落到要他姓崔的救你?”
珊瑚胸口起伏,黯然道:“实不相瞒,姬某……根本没见过生母,他们也从未……从不允许我提及……”
司马干语气软了下来:“想不到姬公子比本王还可怜……”
珊瑚气得慌,这是人话吗?只好打断他问:“竹忽,是什么样人?”。
“竹忽也是西边来的游牧民族,说来还与我安息国人颇有渊源。两族源自一地,敬拜同一位神,只因教派不同数百年来相互隔绝。竹忽人有一最大特点,男子出生后便行割礼,将那……蠢物前头削去一层,方便那位神,在百年之后把你们认出来,接往极乐之地。”
珊瑚仿佛受人当头一棒,呆若木鸡。
原来自己最私密处的异状,并非天生不凡,而是血统的证明。
可我并不真的姓姬,恐怕只是一竹忽弃儿罢了。
酒意消散殆尽,珊瑚合紧了衣襟,还是冷得牙关打颤。
司马干完全没在意身边人的不适,自顾自讲着他对西方游民部落道听途说的了解。
就这眼力见,一点儿不知道心疼人,怨不得刘昭看不上你。
换了崔郎……换了崔郎,怕是早就扑上来做些能把人热死的事了。
珊瑚想走,想找崔郎,找芜丁,想跟他们说说自己刚得知的身世,听他们说几句宽慰或是打趣的话。
哪怕是金环。他会不会早就知道?跟他吵一架也行。
可身边只有这个目中无人的蠢男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直到回自己屋裏,珊瑚还一直咀嚼着这句话。
说到底,我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的确是因为这张异于常人的脸呀!
崔决一晚上没切换画面,盯着珊瑚和司马干急得满头是汗。
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气什么。
“就喝点小酒,聊点小天,你不要瞎激动。”运营小哥笑话他:“你也太没见过世面。要不你看看你哥那边……”
“我没有激动!聊天为何聊到把人按在地上?”
运营小哥戏谑道:“是他自己先宽衣解带敞着怀,被人袭胸不是活该?”
崔决怄得鼻孔出气,站起来上路飞跑。
“崔决你有病啊!这都几点了?我还下不下班?”
“还有多远到淮南?”
“没几天……”
“究竟几天?”
“五天。”
“三日之内!”
崔决疯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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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咱们三流脆皮鸭文学裏,男人和男人之间,有纯洁的友谊吗?我认为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