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来问我呀?他想。
摆布刘昭那个书呆子,他崔衍有的是招。
他来到正殿前,拦住一个下人打听王爷书房在哪儿。
果然珊瑚正在那儿指点着司马干写情书。
崔衍跨步进去,司马干手忙脚乱想遮掩案上的书纸,珊瑚却招手道:“崔郎,你来看看!”
司马干涨红了脸,捂着纸不给崔衍看。
“王爷见外了。姬公子都跟崔某说了。”崔衍抄着手笑瞇瞇地看着他。
珊瑚掰开司马干的手,把纸抽出来递给崔衍:“就这点儿东西,折腾一个多时辰了!”
崔衍迎着灯细读,缓缓点头表示讚赏:“王爷性情中人,写得情深意浓,极为动人。”
“不是我。”司马干撇嘴道:“我哪说得出这种话。姬公子的词句,我只抄了一遍。”
崔衍一边称“好”,一边拎起纸刷刷撕了。
珊瑚差点儿跳起来:“你……你撕它作甚?!”
司马干也伸着手“诶,诶”两声。
“王爷自己都说‘不是我’,怀章兄怎会看不出来?”崔衍把碎纸团成一个球,砸到珊瑚脑门上:“王爷什么样的文笔,他师父还不知道吗?”
司马干颓然坐在席上,抱怨道:“姬公子非不让我去见他。上次去明明很好。”
“偶尔去一次就行了,哪有上赶着天天往别人家裏跑的?”珊瑚冲崔衍抬抬下巴:“刘怀章肯定不喜欢死皮赖脸的。你说是吧,崔郎?”
崔衍淡定道:“怀章兄喜欢崔某这样的。”
司马干登时怄得咬牙切齿。
珊瑚笑得倚在崔衍身上,伸手打他。
“崔某的意思是,王爷不该拿自己短处,与别人长处计较。非要写信干嘛?怀章兄没见过信吗?你能写得过崔某吗?”
司马干瞪着他直喘粗气。
崔衍接着说:“你得想想,崔某缺什么,怀章兄没见过什么,往那方面使劲儿,才有胜算。”
珊瑚偏头看他:“你缺德。”
三人立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完了,司马干嘆息道:“怀章一心向仕,本王能帮的都帮了,结果还帮成仇了……”
“他以为你安排他去陈恕身边,是要他做卧底,为你打探消息。”
崔衍就这么把正事说出来,不光司马干,珊瑚都惊呆了。
“怎……怎么会?本王从未说过要他打探什么!”
司马干闻言脸色立刻凝重。
珊瑚察言观色,看出这两人有正事要谈,甩袍就要走,却被崔衍伸手拦了下来:“姬公子不是要帮忙嘛。”
崔衍与司马干四目相对,半晌无言,好像在用眼神试探彼此诚意。
最终司马干如释重负似的开口:“崔大人决定管这事儿了?那可得想好了,本王可没有逼你。”
“姬公子说得没错,王爷是有嘴硬这个毛病。”崔衍挑挑眉。
珊瑚轻笑出声,司马干一楞,继而摇头苦笑。
“可本王确实不曾将怀章卷进来……”
“王爷安排他去太守大人身边任舍人,他怎么可能不牵涉其中?”
司马干在室内转了半圈,才又来到崔衍面前:“太守?淮南太守陈恕?他也有份?”
崔衍和珊瑚面面相觑。
什么叫“他也有份”?难道,陈恕竟不是主使?
崔衍一时有些糊涂:“假装刘昭书童、向崔某的近卫芜丁传信‘山海’的,可是王爷您?”
“正是。”司马干也诧异了:“崔大人可查了山海税?”
崔衍还未及回应,珊瑚先“啊?”的一声:“不是……官铁的账目有异吗?”
“官铁?”司马干气得眼一闭:“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官铁的事,我早已拨乱反正,如今是盐税!盐税!”
崔衍心中迅速回顾初见陈恕那晚他的表现,这才恍然大悟:陈恕得知崔衍在关註“山海”,便编了个故事,把崔衍的註意力转移到註定查不出什么问题的官铁账目上,好替人遮掩真正有问题的盐税一事。
“王爷所谓‘拨乱反正’,是何意?”
司马干长出一口气,向崔衍交了底。
--------------------
崔衍加入导师天团,那可就拿捏了。
司马干你可以开始订酒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