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地大物博,良田万顷、山海磅礴、人杰地灵,自古以来是风流富庶的宝地,大非别州可比。如今的扬州刺史陆桓,别驾顾安,两人自幼相识,多年深交,一文一武两相扶持,这十余年来拥兵自重,不服朝廷管治。他们夜郎自大,认为扬州久被朝廷冗政束缚、被别州穷恶拖累,理应割据自立以独美。
这些情况崔衍早已知晓,也已向小皇帝通报。
从前他在吴郡总听人于席间辩论此事,每每一群人吵得不可开交,他以为只不过是文人酒后清谈,打打嘴仗而已。
毕竟东南一地自矜自重已有百年传统,可要说真的犯上作乱,这些孱弱文人倒没这个胆子。
“陆桓每年向朝廷报风灾水患,以此解释海盐减产,将克扣下来的盐在黑市上低价出售。这样一来,官盐因价高销路不好,到了黄梅天,盐官们唯恐库存潮损,只得降价出清。他们便又以此为由,要求朝廷减免税务。一来一回能减六七成税,那可是好几万银钱!每年!”
司马干将自己这几年查获的案情和盘托出,崔衍沈吟片刻,抬头见司马干一脸焦急地看着他:“淮南太守陈恕篡改官铁账目一事,可有实据?”
崔衍摇头:“这老狐貍精得很,他没有篡改!只是命人原样誊抄一遍。因为墨迹过于统一,看上去像是假账。只是誊抄账目,并不算越矩。他明明从崔某一进淮南,就故意混淆视听,替逆党遮掩,却没有落下任何把柄,崔某实在无从发难……”
司马干听他这么说,也惊出一身冷汗。
如今崔衍拿陈恕毫无办法,要想革除此弊,必然会牵扯四年前的旧账,这样一来必然查到老王爷头上,淮南王府也脱不了干系。
崔衍也明白,司马干绝不可能自罪其父,要查四年前的旧账,别说陈恕,司马干都不会帮他。
“眼下只能放下官铁一事,从盐税那头入手。”崔衍不想现在就失去司马干这个盟友,只得如此表态,让他安心。
崔衍站起来,走到司马干面前:“不过,王爷若肯冒险,崔某倒有一计,可将陈恕诱入彀中。”
可他才说了几句,司马干就断然呵道:“不行!你休想再打怀章主意!”
珊瑚摇头嘆息:“可怜王爷一片痴心,奈何人家不领情。崔郎,你倒不如这样……”
三人坐下来细细谋划,一直谈到天明。
次日午后,崔衍让芜丁备了车马,又要去见刘昭。
芜丁老大不情愿,扶崔衍上车后竟连个招呼都不打,赶着车就走。
崔衍知道他心中有气,却不肯体谅他,也不跟他交代实情,两人一路没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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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恕:年轻人,还是要提高自己的姿势水平。你们吶,t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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