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重重磕了三个头,撑起身子告辞。
走到门口,他却突然想起一事,又调头来到陈恕身边。
“陈大人,怀章有一事禀报……”他低头轻声道:“崔大人身边那个白衣公子,是当年害死老王爷的毒蛇杀手。”
陈恕讶异出声:“啊?毒蛇要害崔侍郎?”
“不不,是崔大人从毒蛇那裏买下了他,以为淮南王掣肘。”
说完刘昭深作一揖,转身离去。
陈恕望着他迈着虚浮的步子走远,脸上凄苦忧虑之色瞬间消散。
他立即提笔给司马干写了一封密信,着人快马加鞭送至淮南王府。
岂料此举正中崔衍下怀。
陈恕信上说,刘怀章因重病请辞,不日将与崔大人同路返乡。
司马干假意要与崔衍抢人,收到信便连夜挂着蛟纹大旗,驾着驷马车,一路招摇驶到刘昭家。
刘昭惊恐万分,司马干却不由分说将人抱上车带回王府,说要亲自照顾他养病。
崔衍则带着芜丁来到一处僻静密林中。
“阁下现身吧。”崔衍只略略提高音量。
金环飘然而至,白了芜丁一眼:“崔大人总带着这恶奴才作甚?还怕我害了你不成?”
崔衍笑道:“崔某怕黑,怕鬼,又怕寂寞,唯独不怕你这样的俊俏小哥。”
金环“呸”了一声,没好气道:“说了以往的买卖不可能告诉你,又要怎样?”
“小金环既然说了勿问往昔,崔某自然不会为难你。叫你来,是眼下有事要你协助。”
金环并不答应,只朝身后树上一靠,低头把玩手上的青翠竹笛。
芜丁刚要出声骂他,崔衍伸手拦下。
“崔某已与淮南王定好引蛇出洞之计……”
听到“蛇”字,金环嗤笑一声。
崔衍对他的挑衅无动于衷,继续说事:“崔某今日故意通过刘昭之口,向太守陈恕洩露两件事,一是珊瑚身份,二是刘昭去向。陈恕若真像他此前对崔某说的那样,怀疑司马干杀父却苦无凭据,那他必定会来找崔某讨要证人珊瑚,好向司马干发难。可眼下他并不找我,却急着将刘昭请辞的事传给司马干,这就说明,一来他意图利用刘昭,挑拨司马干与崔某反目,二来,他早知道杀老王爷的幕后之人不是司马干,珊瑚的证言恐怕反而对他自己不利。”
听到一半,金环就把竹笛揣回怀中,颇有兴味地斜睨着崔衍。
“崔某大胆预测,下一步,陈老夫子就要挂蛇买凶,请你们清理门户,杀了珊瑚灭口。”
金环嘴角抽动一下:“崔大人要我假意接了这单买卖,却不办事?”
芜丁轻蔑哼了一声,崔衍却笑嘻嘻:“崔某只问一件:他挂蛇约见的时间地点。小金环到时只管准时赴约,崔某自有计较。”
金环竟然一脸欢欣:“有热闹看了。”说完就窜上树,瞬间人就不见了。
芜丁到此时才明白崔衍这两天在忙什么,暗暗懊恼自己小人之心,平白让崔衍受了一顿气。
“大人莫怕。”穿过树林时芜丁主动牵住崔衍手。
崔衍得寸进尺:“啊,头好痛,崔某走不动了。”
芜丁就地蹲下:“大人上来,我驮着你。”
崔衍前胸紧贴着芜丁脊背,两人心跳无分彼此。
待走到车前,芜丁甚至舍不得把人放下。
这边厢,崔决在王府东厢院中空地上打坐运气。
心意混元练得好好的,他突然真气一滞。
珊瑚身上的气味从远处越飘越近,终于将崔决整个人团团裹住,令他呼吸都紊乱了。
“弟弟也睡不着?”珊瑚一手按在他肩上。
“嗯。”崔决应了一声,莫名脸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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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一案快完了,耐心点啊鱼鱼们。下面的案子不会再这么覆杂了。下一段扬州府崔渣的艷遇对象可太顶了,艾玛我都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