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担心我了?阿芜好疼我!”崔衍猛地睁开眼睛,回头冲芜丁抬着下巴。
芜丁在他腋下怼了一拳,两人嬉笑闹做一团。
“有阿芜陪我,崔某甘之如饴。”
芜丁不做声,只抿着嘴笑得窝心。
次日午前,崔衍正在房中编写密奏,将淮南一役报知小皇帝。
檀儿应是安排在他这儿服侍的,这会儿在门口恭敬拱手:“崔侍郎,打扰了,别驾大人顾安之有请。”
是了,崔衍心想,昨夜陆桓那副纠结样子,明显背后有人支使,恐怕就是这个顾安了。
芜丁以为要乘车外出,替崔衍取了狐皮大氅和暖手炉。
三人穿过两进院子,檀儿停下脚步对着正堂一伸手:“崔侍郎,请。”
崔衍楞了一下,顾安亲自跑来刺史府见我?还是……他就住这儿?
芜丁也要跟着进,檀儿拦着他支吾“呃……”,崔衍对芜丁点头道:“阿芜回去吧,这边没事的。”
时值寒冬腊月,顾安却周身只系着一件淡青色丝袍,光腿赤脚站在地上,居然热得满面潮红,鼻尖微汗。
他只是扬州别驾从事史,与崔衍先前一样从六品,如今崔衍不需向他行礼,可他竟也对崔衍不恭不敬。
“崔侍郎衣锦还乡,可十分得意?”
崔衍心想这是什么话,还没等想出怎么回答,就听见他又说:“你跟那些个杂种混在一起,究竟得了什么趣?”
说完哑着嗓子“咯咯”笑起来。
这下崔衍才看明白,这人神智有异,疯得不轻。
顾安脸色惨白,眼白满是红丝,瘦得颧骨嶙峋,皮肤薄得隐约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崔衍不客气地打量他,发现他长得其实很不赖。
一双凤眼眼尾带挑,鼻子细高,小口薄唇,宽肩窄胯,没疯之前风姿恐怕不亚于珊瑚。
“顾大人说笑了。淮南王乃司马宗室血脉,与‘杂种’二字,全不相干。”崔衍也不跟他客气:“倒是顾大人您……以扬州别驾之身份,住在刺史私宅裏,这算怎么回事?”
顾安摇晃着脑袋笑得高傲:“陆桓跪着求我来的。不信我叫他来,跪给你看。”
崔衍平生第一次见比自己脸皮还厚的人,也笑起来。
“原来是刺史大人金屋藏娇,崔某多此一问。”
顾安也上下打量崔衍:“圣上怎么没把你关在宫裏?由着你跑出来兴风作浪……”
“兴风作浪,崔某可不如顾大人在行……”
崔衍还没说完,顾安竟飘到他身边,伸手捏住他脸颊薄肉,用力掐弄,咬牙切齿道:“你再嚣张!撕烂你这张蛊人的脸!”
崔衍奋力挣开,是真的怕了。
这人竟然敢对上官动手,实在病得不轻。
要是发起疯来,把我杀了也未可知。
还是走为上策吧。
崔衍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刚迈出门坎,碰巧刺史陆桓迎面而来。
“崔侍郎。”陆桓拱手,崔衍赶忙定神还礼。
“崔侍郎恕罪……”
陆桓一句话没说完,顾安却叫道:“阿桓,你过来!”
陆桓蹙眉尴尬地提提嘴角,竟然真的丢下崔衍,屁颠颠跑进去。
崔衍丢给陆桓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甩袖而去。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传来器物砸碎的声响,伴随着顾安近乎癫狂的咆哮:“你是废物嘛?这般人物,当初怎么让他跑出我扬州?!”
崔衍回头,看见令他惊掉下颚的一幕。
扬州刺史被属下别驾一脚踹倒在地,竟还连声抱歉求饶。
崔衍吓得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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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哈哈哈哈
疯批抖s顾安是0是1?
买定离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