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决也立即明白,携着姬越又飞身往后山去。
如心慌忙使轻功跟上。
洞口竟封着大石。
姬越狐疑地看看崔决,闭关不应该从裏面封吗?
崔决不需要他帮忙,双手一用力,就将大石掀到一边。
他示意姬越先进,姬越却双手抱胸:“我在这儿守着。进去了万一被人关在裏面……”
崔决伸手对着大石发力,那千斤重的巨石被他推得顺着窄道翻了几滚,跌进谷中。
片刻后,谷裏传来轰隆隆一声巨响,姬越这才拉着崔决一只手,摸索着走进甬道。
“谁?是谁!”
至清惊惧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
崔决不答,凭记忆摸到石桌,用指尖点火,将灯烛引燃。
至清抬手遮住双眼,等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明后,才看清来人。
他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师叔,别来无恙。”崔决语气冷漠。
这不像是问候,分明就是讽刺。
眼前这人确是至清没错,却已不是那个行止端正、不怒自威的戒律院首座。
至清双盘靠坐在原先观虚待的位置,头上已长出将近一寸的毛发,夹灰带白,根根直立;胡子自然也很久未理,乱蓬蓬糊在唇边颊上,整张脸看上去邋遢又滑稽。
“你,你来作甚?那个畜生叫你来?”至清叫唤起来。
还未等崔决作答,石室中忽然一亮,如心手持火杖,气喘吁吁来了。
至清一见如心,立刻像疯子一样哭号起来:“畜生!你别过来!啊啊啊!滚开!如幻!救救我!如幻你杀了他!”
姬越自作聪明道:“这老和尚被徒弟打断了腿,困在这裏,恐怕吃了不少苦!他是你师叔?”
说完看向崔决。
可崔决竟在冷笑,脸上没有一丝惊讶或疑虑,好像一点儿都不意外。
如心也阴恻恻笑了起来,一张发面馒头一样的脸,在跃动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可怖。
姬越双手把住崔决一只手臂,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别怕,他们奈何不了我。”崔决在他耳边轻声安慰。
如心不理睬还在疯叫的至清,只问崔决:“你已功成,又回来作甚?不是说好……这裏都交给我?”
崔决看一眼姬越:“救人。我要这石室有用。你把人弄出去。”
“那不成。他已经瘫了,烂也得烂在这儿。”如心往石室最暗的角落看去。
崔决与姬越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黑暗中。
“啊!”姬越吓得噔的一下跳了起来。
角落裏坐着一具骸骨。
准确地说,是一具干尸,五官还清晰可见,皮肉却已干枯收紧,蜡黄的皮肤下,骨头的形状嶙峋可见,而且,姿势与至清一样,也是双盘而坐。
至清发出声声哀鸣:“如幻!师侄!你救救我!杀了我吧!求求你!我不要活!如幻!”
姬越又明白了:“如幻?你就是如幻?”
如心忽然大喝一声:“收声!你再叫!客人走了我再好好治你!”
至清立刻闭了嘴,只短促地喘着粗气。
“还俗前我法号如幻。这是我师叔至清,那位……”崔决指指角落的干尸:“是我师祖,观虚大师。姬越,见过观虚大师。”
姬越才刚平静下来,又吓得抖如筛糠:“观虚大师?观虚……大师……在下……”
如心仔细打量姬越,插话道:“如幻,你这……朋友,只是真元有损,性命大抵无虞。为何要救他?”
崔决正色答道:“我要与他共度此生,他不能只是‘性命无虞’。”
姬越闻言脸刷地红了:“你疯了吧臭和尚?谁,谁要与你……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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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决真·反套路带师
万万没想到是在这儿表白吧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