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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云姐店裏的时候，比徐锋晚了10分钟，已经快凌晨两点了，菜也正好上齐。
“快，等你们半天了！”云姐是个很干练的女人，长发盘成髻，穿着绿色的卫衣和牛仔裤，热情地招呼他们。
纪寻安註意到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着明显的纹路，年纪应该不小了，可人很精神，摆出来的菜品，卖相虽然算不上多好看，但都是家常菜，是很温暖的味道。
一份满满的水煮牛肉，上面飘着泼了油的辣子，酸辣土豆丝，宫保鸡丁，回锅肉，满室的香辣气味令人食指大动。
“云姐。”隋牧叫了声，伸手接过纪寻安脱下的外套，和自己的一起放在店门口的衣架上。
“小隋最近怎么都没过来？肯定又没好好吃饭吧，难得带朋友过来，等会儿多吃点！”云姐端了个托盘，裏面放了几只杯子，徐锋赶紧上前接了，帮着一起摆在桌上。
“云姐好，我叫纪寻安。”纪寻安跟着隋牧叫人，又挨着他坐下。
“我刚听小徐说过了，现在人都齐了，来，小隋，小徐，小纪，咱们干杯，圣诞快乐！”云姐起头，举起了刚端来的杯子，裏面盛着热热的深红色的液体。
众人碰杯后，各自喝了。纪寻安闻着这味道，皱了皱眉。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热红酒，可是这玩意儿真的不好喝啊……
正犹豫间，隋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姐自己煮的，跟外面不一样。尝尝。”
纪寻安试着喝了一口，发现还真的不一样。这杯热红酒裏面有很丰富的水果味，肉桂香气也中和得恰到好处，酸酸甜甜的，在这样的冬日裏，实在是很温暖。
“怎么样？我这个裏面放了苹果、橙子、柠檬、还有樱桃干和草莓干，加了冰糖煮了很久，小隋他们每年都会过来喝。”
“好喝，比外面卖的那个好喝太多了吧，谢谢云姐。”纪寻安夸得云姐眉开眼笑，自己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直到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盖住了他的杯口。
“行了，先吃饭，别把自己喝醉了。”是隋牧淡淡的声音，纪寻安低头看了看盖着的那只手，忍了忍没亲上去，乖乖地把杯子放下。
三个大男人解决食物的速度可谓是风卷残云，毕竟忙了一晚上大家都饿坏了。纪寻安虽然自己就会做菜，但离这些浸淫在餐馆中几十年的老厨师还是有些差距，那道回锅肉做得特别地道，可惜离他有点远，他又懒得一次次抬手去夹。
倒是隋牧不知怎么註意到了他的喜好，装作不经意地往他碗裏夹了好几筷子回锅肉，纪寻安胃口大开，吃了一整碗饭。
酒足饭饱后，隋牧自发跟进厨房帮云姐一起收拾，徐锋和纪寻安则在外面负责收拾垃圾、把桌椅摆好。
后厨裏，隋牧和云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这两天一下雪，生意就差，今天平安夜人家都跑去吃什么西餐大餐了，也就你们还记着我。”
“等圣诞过了就好，”隋牧擦着竈臺说话，“今天谢谢云姐，每次都这么麻烦你。”
“怎么又跟我客气上了，你们每次过来我这儿才真正热闹起来。这人啊，上了年纪就总是喜欢热闹。”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啊，你就这么点大，”云姐往自己腰间比了比，“一转眼啊，都这么高了。”
“云姐，你不老。”隋牧停下动作，转身认真看着云姐。
“是是是，不老不老，那今天来的小纪，看着也年轻。”云姐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导纪寻安身上。
隋牧转回去继续收拾：“嗯。”
“嗯什么呢？是你对象不？这么多年了，我就没看到你带人来吃过饭。”
隋牧低头看着手上的抹布，接口道：“不是对象。”
“我看他对你……”云姐还要说，却被隋牧打断。
“云姐，就是一个朋友。”抹布混着洗洁精被放在水下揉搓冲洗，红色的辣椒油一点点被冲走，隋牧的声音也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听不真切，“我这样的人，谈什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