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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寻安这一刻是懵的。
屋裏的交谈、争吵他几乎一字不落全听到了。
他是想走的,可当他听到屋裏传来玻璃碎裂、像是打斗的声音,怕隋牧真的出事,犹豫了一下,却没想到会直接和隋牧来个面对面。
他可以很确定,隋牧绝对不希望他听到这些内容,但事已至此,他心慌得要命,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你怎么会在这裏?”隋牧脸色难看,艰涩地问,又想到这个地方不适合聊天,上前几步想拉着纪寻安走。
还没走到路灯那儿,罗萍也追了出来,原本狰狞的脸在看到纪寻安之后有一瞬间错愕,随后又戴上了嘲讽的面具。
“这是谁啊?你的客人?都追到家门口了?”罗萍看着隋牧牵着纪寻安的手,像是看到了什么臟东西,“要不要进来坐坐?我这床让给你们用?”
隋牧的手瞬间收紧了力道,握得纪寻安生疼,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听隋牧极力忍耐着火气,转过头狠狠地盯着罗萍,出口是冰到极点的声音:“你给我闭嘴!”
大概是碍于他的脸色,罗萍真的没有再说话,而是讽刺地笑了笑,砰地把门关上了。
隋牧拽着纪寻安的手往巷子外面走,经过刚刚的三岔路口,又走到前面出租车把他放下来的地方,这裏环境比刚刚好了很多,不再逼仄吵闹,隋牧把手放开了。
纪寻安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赶紧解释:“隋牧,我没有跟踪你,我是来找妹妹……”
果然,隋牧没有耐心听下去,背对着他直接说:“纪寻安,你走吧,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再见面。”
“隋牧……我……”纪寻安头一次遭遇这种事,脑子根本完全转不过来,狠狠心一咬牙,直接说:“我全都听到了,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我相信……”
“我就是这种人,”隋牧直接粗暴地打断了纪寻安的话,语速很快,“刚刚那个女人,是我妈,她是做那种生意的,我也是为了钱什么都可以的那种人。”
纪寻安往前跨两步,站在隋牧面前,坚定地说:“不是,你不是。”可再多的他也说不出来,反覆否定,只是显得更加词穷而已。
雨夹着雪,像是冰晶打在脸上,有点疼,眼前纪寻安信任的双眼不掺假,但隋牧心裏烧着一把火。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不堪的事情会全部都这样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一个人面前。
而且这个人还是纪寻安。
这个人怎么可以是纪寻安?他才刚刚……
隋牧压下了心头所有覆杂的感情,开口冷漠得像个陌生人:“纪寻安,是谁把你教得这么愚蠢又天真?我做过些什么你知道吗?我中学就辍学了,打架、斗殴、贩毒、骗钱,我什么都干,就是你这种外地来的游客最好骗,勾勾手指就上床等着求操了。”
“像你这样的骚0,我一年不知道要上多少个,既然今天被你撞破了,算我运气不好,你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