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的时候,昔寒提前给酒馆打烊,
温迪过来,
“昔寒小姐,怎么了从下午邮差来过后就一直有心事的样子”
昔寒看着身旁的少年,轻轻摇摇头,
“我还好,就是忽然觉得累了。”
温迪温柔笑笑:
“昔寒小姐身体不好,有时候会感到累也正常,不要乱想啊,累了就早早休息呀。”
昔寒看着柜臺上被拆开的信封,
“温迪,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
“酒馆明天要休息一天,我有事要出去,你在家若是无聊,想出去走走,记得把门锁上。”
昔寒想了想补充道:
“要是有事可以去找玛格丽特。”
温迪:
“介意说一下吗”
他看了眼信封,
“跟朋友报备一下嘛,多少安全点。”
跟朋友报备吗
朋友吗
昔寒想到之前玛格丽特去时间小岛找到她的那个傍晚。
“好啊,跟朋友报备。”昔寒重覆着温迪的话,
“朋友”两个字说得很轻。
温迪楞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有一种奇怪的,微妙的感觉——
从这一刻起,昔寒变了。
他眉头蹙而舒,耐心地笑着,
“嗯,我听着。”
昔寒将信件握在手裏,藏匿于洁白长发下的脸庞没有波澜,她声音淡淡的:
“我的一个朋友他病危了,想我去送送他。”
温迪担心道:
“对不起,昔寒小姐,我不是故意问的。”
昔寒摇摇头:
“这没什么,生老病死,离别才是人间的常态。”
也许是觉得这话有些沈重了,她微微笑着,看向皱起眉头的温迪,
“我没有很难过,不用担心。”
外面涌起风声,
温迪点点头:
“我明白。”
少年的声音落在风裏,昔寒抬起头,看着他,瞳孔微微颤抖,像点缀着繁星。
第二天,昔寒拿上东西往蒙德的郊外走,却在城外的桥上见到了温迪。
果酒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白鸽一圈圈低低地盘旋,
少年站在风裏,穿着白衬衫,浅灰色的外套,一条深蓝的牛仔裤。
他没有带帽子,昔寒总是想到他的披风,那个因为她丢了的披风。
“早上好啊,温迪。”她站在桥的一头,看着另一头的少年朝着自己走来。
“昔寒小姐。”温迪走过来的时候惊起了一片白鸽,
昔寒从包裏拿出一个灰色的围巾往前走了几步递给温迪,
“你怎么在这裏呢”
他们现在住在一个屋子裏,少年就在她的对门,早上昔寒没有见到他,以为他还在睡觉。
现在在这裏遇见了,想着温迪应该起得很早。
温迪边系着围巾边跟昔寒说:
“我想陪昔寒小姐一起去。”
春天是个睡懒觉的好季节,自由的蒙徳空气裏弥漫着松弛感。
早上的城外没有人,他们俩走在桥上,昔寒白色的收腰长裙被风往后吹着,同样被风往后吹着的还有温迪的围巾,
他们二人的头发也都飘在风中,
昔寒:
“为什么要陪我一起你并不认识我的那位朋友,不会觉得无聊吗”
温迪低头看着昔寒笑着说:
“可我认识你啊。”
这话落在耳边的瞬间,昔寒抬起了头,闯进眼眸是的少年的笑脸。
新长出来的绿草在春日的阳光下像是浸润着油光,
昔寒和温迪坐在大树裸。露的根上歇着脚,
路上温迪说他可以像上次在璃月那样带昔寒飞过去,
但昔寒摇摇头拒绝了,她说她想走一走,只有在去找朋友的路上真真切切地走了一遍,才能感受到朋友的存在。
“以前是他来找我的多,”昔寒将一块土豆饼递给温迪,自己拿出另一块咬了一口,
“后来,我们大概二十多年没见了。”
昔寒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温迪不知道她是长生种,二十多年没见这种话也太奇怪了。
她连忙改口:
“早上脑子不清醒,是两年多没见了。”
昔寒看了温迪一眼,见少年没有怀疑什么,于是放心地舒了口气,又咬了口土豆饼。
新土豆切丝放些盐跟鸡蛋面粉混合均匀后放进油锅裏慢慢煎熟,
昔寒很喜欢这个味道。
树下的风时有声音的,叶子哗啦响,温迪也咬了口土豆饼,看着远方若有所思地回答昔寒:
“确实很久了。”
“不过,你的朋友为什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他们沿着蒙徳的山路走到一片森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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