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有人来买她了。
紧接着一个声音粗狂的男声传来:
“什么货色卖这么贵,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
“哎哟,金子银子就不是这个价了,这姑娘脑子不太行,什么事都记不得了,但说话做事也不耽搁,你买回去还省得怕她跑了。”
女人跟男人还价,
昔寒贴着箱子内壁,在心裏吐槽,什么叫脑子不太好
又是男人的声音:
“六十万,给我看看模样。”
沈重的脚步声靠近,应该是男人要来看她了,昔寒下意识捏紧拳头,往后缩,註意力全部集中在外面的情况,
很快脚步停下,女人拦下了男人:
“是丑是俊,晚上灯一拉谁看得出来,我这么跟你说吧,她那腰啊,细得紧,你这一把手就能掐住,其他的还用说”
男人的犹豫的声音传来,
“那就是不好看了”
昔寒:……
女人笑不停,
“我能给你不好的货六十五万,一口价,你要是看了脸,八十万不能低了。”
这是他们暗市的规矩,模样一千个人一千个想法,有的人是好看,但不能保证所有人都喜欢,
能敢这样蒙脸卖的,要么就是极美,要么就是一言难尽,
卖家以此拿价,买家则赌。
两人心知肚明,昔寒隐约觉得结果已经定了,
刚覆活就被拉去卖了,搁话本子裏都是要被骂的程度,
就在男人准备开口应下时,一熟悉的男人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疾不徐,沈稳有力,
“八十万,且先让我看下人。”
摩拉克斯昔寒手腕上的铁链因为激动而发出响声,
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女人怕这忽然冒出来的人是砸场子的,先出高价让自己将讲好的客人赶走,再毁约,
她尖着嗓子:
“那我这要先——哎哟!”
话没说完,摩拉克斯便将一袋子摩拉丢在她的手上,沈甸甸的重量让女人不禁一弯,
她仔细检查着袋子后确定满满当当的全是摩拉,并且不止八十万,试探道:
“全是买她的”
摩拉克斯点头不语,往被黑布蒙上的箱子看了一眼,
女人大喜,将先前的男人赶走后凑到摩拉克斯面前陪着笑:
“别说看了,您就是想先验验货都行。”
摩拉克斯厌恶地看了她一眼,
昔寒缩在角落裏,外头声音忽然小了,紧接着眼前一明,
当覆盖在箱子上的黑布被扯下的时间,她褴褛的衣衫,青紫的肩背,沾满污渍的脸颊直冲冲撞进摩拉克斯琥珀色的眼眸,
他蹙着眉头,
“这个人,我要了。”
之前想买昔寒的男人出暗市的时候踹了旁边的树两脚:
“有两个钱了不起了,看不起人了”
就在他打算踢第三脚时,已经将暗市包围了的千岩军将他拿下。
男人被压着肩膀,惊慌失措:
“餵餵,大……大……大人,就踹了两脚树不至于吧”
千岩军没有理会他,跟身边的人说:
“带走,剩下的人跟我往这边走。”
摩拉克斯脱下大衣盖在昔寒的身上,他衣服很大很长,昔寒有些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她一瘸一拐地走下车,摩拉克斯淡淡地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将手腕伸到她的面前。
“谢谢你,摩拉克斯。”昔寒从车上下来后松开了他的手。
“在外游历时,我一般叫做钟离。”
“钟离”昔寒走在他的身侧,因为受伤的缘故,步伐很慢,
钟离默不作声放慢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
“嗯。”
昔寒:
“好名字啊,不过你怎么这么巧就在这,我差点以为今晚要被带走了呢。”
钟离看着前方,千岩军已经开始收网了,
“碰巧路过,看样子这裏已经被解决了。”
昔寒也看到了千岩军,
“是你做的吗”
钟离没有回答他,但昔寒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暗市偏远,他们走了很远的路,
这一路上,昔寒絮絮叨叨地跟钟离吐槽了很多,
“陌生人哎,他说我是陌生人哎,好过分啊。”
“什么叫脑子不好用,我这么机灵的样子一下不就看出来了”
“怕我丑不给人看,太憋屈了。”
……
直到最后一句话说完,昔寒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将挤压了许久的郁结吐出,
“谢谢你,钟离,我好多了。”
一路上,钟离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说,
此刻他们刚赶到璃月港,港口附近的海面上几只宵灯忽明忽暗,
钟离问她:
“不见的那些年裏,你过得还好吗”
岩神摩拉克斯骁勇无双,与之为敌的魔神无不闻风丧胆,
他说自己虽为岩石,可岩石亦是有心,
故人辞去多年,再次相见,昔日种种浮现,他想这也许便可称为担心。
————————
天气忽冷忽热,作者菌感冒了,大家註意保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