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礼拜是每周末的早上,
但是每天都会有三个小礼拜,不像周末那样郑重其事,但依旧会有修女讲述着巴巴托斯的事迹,
“其实我觉得这裏面有许多夸大其词的部分。”温迪和昔寒坐在后排,听着修女姐姐讲述,忍不住凑到昔寒身边跟她小声吐槽。
昔寒捂着嘴,小心地看了眼站在前面的修女,
因为是工作日,又是下午的缘故,来教堂的人不多,
悄悄说话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
所以她很谨慎,
她压低声音到只剩气音,
“我也觉得。”
简单的四个字,但是温迪要凑得很近很近才能听到,
以至于她说话时的热气全都打在了少年的耳朵说,
拉开距离后,下午的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照在温迪的耳朵上,红红的,
昔寒看着温迪红着耳朵正经危坐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下,
温迪发觉自己被笑了,小声地为自己找回点颜面:
“你怎么像个害怕老师的初中生”
昔寒推了他一下。
臺上修女的声音不断,昔寒听着听着,嘴角的笑意没有了,
她侧头看向温迪,刚巧温迪也转过头看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
昔寒用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她说着:对不起。
温迪随即握住她的手,
潮热的温度圈紧手腕,隔着皮肤可以感受到的脉搏跳动在回应着昔寒的不安,
‘没关系,什么都没关系。’
又是差不多一个月,昔寒已经将教堂讲的那些故事认认真真地听了不下两遍,
玛格丽特猫尾酒馆开业的当天,
昔寒站在店门口帮着玛格丽特招待客人时,忽然她胸口闷闷的,
昔寒蹲在一角,抬头看着天,意识到,在日覆一日的“解巴巴托斯的”的过程中,
独属于她对风精灵的印象居然在淡化,
无关风花雪月,爱恨嗔痴,她蹲在地上,第一次体会到了磨损带来的痛苦,
温迪扛着打伞安插在门口的身影在她眼前晃动,昔寒想会不会有一天,自己对于温迪的印象也会这样,
“餵!小寒姐!”玛格丽特蹦蹦跳跳地过来拍了一下昔寒的后背,
“在想什么呢”
她蹲在昔寒的身边,擦了擦脸上因为忙碌多出来的汗水,
昔寒拿出帕子给她擦着额头,
“脸都花了。”
玛格丽特拿过帕子在脸上胡乱擦一通,然后塞给昔寒,
“怎么蹲在这,想什么呢”
昔寒托着脸,
“没有什么,我想着偷懒呢。”
“诶诶诶,那可不行。”玛格丽特把昔寒拉起来,
“去帮我看看来应聘的人。”
“你这也太快了吧”昔寒被她拉着往另一侧走,
温迪正按着伞,听到昔寒那边的动静后奇怪地看了眼,
“我叫裏索,来应聘调酒师。”
男人包着红头巾,穿着水手服,似乎是跑了一路,衣领被汗水打湿,
玛格丽特和昔寒皱着眉头互相看了眼,
而后玛格丽特问:
“你有什么特长吗”
“特长额……啊……让老子,噢,不,让我想想,哎,不是,调酒还要特长吗”
男人挠着头,玛格丽特给昔寒使了个眼色,
昔寒会意后借口出门,然后果断地拨打了街角的电话亭,
“餵,西风骑士团吗,这裏疑似发现一个跨国通缉犯……”
回去的时候,温迪拉住昔寒的衣领,
“欸欸欸谁温迪”昔寒回头看到温迪熟悉的笑容,
“怎么了吗”温迪疑惑地看着昔寒,
他把伞桿扛在肩头上,袖子撸到小臂以上,
脸上汗水津津,在阳光下,蓬松的头发趁得皮肤白皙,
昔寒分神地想他干活的样子还真好看啊,
要不要安排他多去酒馆外面干干活
“餵!”温迪半瞇着眼,往前站了一步,阴影将昔寒包围,居高临下,
“感觉你没在想什么好事。”
昔寒想到自己打算给温迪安排户外活动的念头,
心虚地绕开话题,
“有一个来应聘的人,跟上个月通缉告示上的盗宝团很像,而且他行为举止怪怪的。”
温迪感到离谱,往玛格丽特的方向看去,果然能看到一个奇怪的男子站在一旁,
“现在通缉犯都这么大胆的吗”温迪有一种跟不上时代的错觉。
昔寒摇摇头,
玛格丽特伸了个懒腰,想着昔寒怎么去了那么久,转头便看到她和温迪站在一起,
于是半拉着眼皮,
拉长声音,
“你又偷懒——”
被抓包后的昔寒赶快跟温迪告别,笑着跑过去,
“餵,你有点严格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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