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天牢这种事,听起来危险异常,但对有小白的夙彤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她很快便确认到季盈絮所在,派皮卡丘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她身体。
窥视记忆,最麻烦的是,她得睡一觉,为了节省时间,夙彤买了点安眠香,直接就在天牢边的竹林里倒头大睡了。
有小白温暖的怀抱,比在床上睡都舒服。
这次,皮卡丘总算靠谱了,传给她的梦便是季盈絮的记忆。
这世间,果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季盈絮恨透了季志定,是理所当然。
首先,她并非季志定的亲生女儿。
三夫人本是风尘女子,年轻时长得极美,季志定是真爱过她,才不顾身份差异,费尽心思替她改身份,明媒正娶迎她过门。
而三夫人却不爱季志定,一点也不爱,她之所以嫁给他,也只是想摆脱不堪的身份。
她深爱着一穷苦书生,常拿季家的钱去接济他,季盈絮也是三夫人和这书生所生。
这种事情,败露是必然,只是没想到,败露的原因,竟是这书生变成了个恶赌鬼,嫌三夫人给的钱不够花,自个找上季家来要。
结果可想而知,直接被乱棍打死。
而当时,三夫人刚生了个儿子,季志定认定是这书生的种,无论如何也要这孩子的命。
季盈絮便设法弄了个狸猫换太子,把这孩子换了出去,偷偷在外养着,她恨透她这样的身世,对三夫人怨念颇深,所以连三夫人都不知这事。
整个季府,唯有她知道,她这个弟弟还活着,估计是同命相怜,她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取名禾子非,并设法送他去学堂。
也就是她送他去学堂的动静大了些,导致被季志定发现了,他去看了看这孩子,跟那书生像极了,明显不是他的,一气之下,几巴掌拍死了他。
按说,这没什么稀奇,可偏偏这本该死了的小孩,夙彤见过!
那天,送丝绢来的,绝对是这孩子没错,虽然那天遇到的那男孩骨瘦如柴,跟季盈絮记忆中禾子非面容有些出入,但眼神、轮廓这些都差不多,定是同一人。
可他不是死了吗?
夙彤想不通,也没时间想通,因为这一梦还在继续。
季盈絮之后想过无数种法子替弟弟报仇,可季志定本就视她和三夫人为耻,一向是将她们软禁起来的,她只有从头脑简单的季水婕入手,挑拨离间,意图把季家闹个天翻地覆。
包括她的弑母罪名,也是她出给季水婕的馊主意。
所谓证据,无非是季水婕去寻的颗一模一样的珠子。
所谓证人,季默母亲的贴身丫鬟,则是季水婕拿她家人要挟。
而季志定,他当时只想有个理由说服季年晟,好将夙彤控制起来,根本不在意此事真假。
到这,这件事基本明了,梦也接近尾声,可还有一个她最想得知的消息没现出来,关于季默的母亲是否活着?身在何处?季盈絮曾说她知道,可她记忆里,没有。
是哪里漏掉了吗?
夙彤沉浸在梦中,却不知,危险正一步步朝她逼近。
时间退回到不久的刚才,小白还小心地守着她,幽深的竹林中只是偶有几声虫鸣鸟语,一片祥和。
而两个黑衣人的出现,打破了这祥和。
小白一眼便认出了其中之一——木珏。
他警惕地将她护在怀中,无形的威压溢出。
木珏不由退后了几步。
斗篷女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便径直走到小白身边,拉开遮脸的帽檐,露出紫色面纱。
小白微讶,眸中有些疑惑:“母亲?”
“天儿,母亲有事和你说,跟我来。”
小白紧了紧怀中的人:“不去。”
斗篷女一脸慈爱地看向夙彤:“天儿,这便是你要娶的女子?”
小白郑重点头:“是。”
斗篷女温和地笑,黑眸中爬上一缕紫色:“你先放她在这,跟母亲去那边,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话落时,她的眸已完全变为紫色,诡异的紫色雾气蔓延。
小白的眸竟随之逐渐变得空洞,没有感情,没有焦距,唯有手,还本能般紧抱着夙彤。
斗篷女不耐烦地扫了眼木珏:“还不动手?你想让这肮脏的人类脏了我的手?”
“是,主人。”木珏应声上前,扳开小白的手,打算夺走她怀中的夙彤。
正是这时,夙彤猛地睁开双眼,是皮卡丘强行切断了梦,唤她醒来的。
这一醒来,便看到黑衣蒙面的木珏。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还用蒙面?”一边这么说着,她一边观察情况。
小白的情况有些奇怪,他身体很僵硬。
而不远处,有一个女人,披黑斗篷,紫眸紫面纱,模样和在小白记忆中所看到的他的母亲重合。
她怎么在这?
“还不快动手?”斗篷女再次下令。
“是。”木珏掐住夙彤,大力将她从小白怀中提出来。
小白手上突然一空,顿有股恐慌感袭来,双眼也变得清明了几分,身体随之行动,转瞬便来到木珏正后方。
木珏根本来不及反应,小白的五指已直接插入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