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彤被问得一愣,总觉得这人鱼像是不怎么靠谱,不由拽了拽冷月的袖口悄悄问:“这真心是大boss吗?”
冷月也有点怀疑,答:“不确定,但她很强,我打不过。”
好吧,既然强,那就是王道,夙彤笑意盈盈地对人鱼说:“我这不是就来找你了吗?”
“为什么现在才来?”
“那个,意外,意外。”
“为什么会有意外?”
夙彤卡壳了,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这要她如何回答?
见她不语,人鱼继续问:“为什么?为什么会有意外?为什么你来了,还没见过我,就要离开?”
“我……我以为你不在。”
“为什么以为我不在?为什么明明没有寻找我,就要离开?”
“……”
“为什么?为什么你说过会回来,却一直没来?”
人鱼越问越疯狂,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说会记得我的歌声,可我唱了一遍遍,你却没有回来?”
随着她一声声质问,海浪也变得汹涌起来,仿佛这海是同她心情而变。
乐祈言不由出声提醒:‘夙彤姑娘,这里海似乎在她规则之中,小心点。’
‘嗯。’夙彤点点头,为免她发起飙来把他们全ko掉,赶忙哄道:“乖,别生气,你记得你的歌声,只是最近我得了耳盲症,不怎么分辨得出声音。”
人鱼怔了怔,海浪也突然平静:“所以你是记得我的吗?”
“记得,肯定记得。”
人鱼脸上有了些笑意,却又很快化为落寞:“你还会离开吗?”
“嗯,我不得不离开,以后再回来找你好吗?”
人鱼如玉般的脸颊上突然滑落两行清泪:“你离开时,也说会回来,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回来?”
“因为……发生了些意外……”夙彤也不知道这人鱼究竟把她认成了谁,只能各种撒谎了。
“这次,不要再离开了好吗?我们一起像过去那边唱歌,玩耍。”
“嗯……不怎么好,我还有事。”
人鱼顿了顿,朝她游过来。
冷月上前一步,挡住了她,他不确定这人鱼是好是坏,担心她会伤害到夙彤。
这时,海面上突然兴起风浪,看这模样,恐怕是她心情不好了,夙彤赶忙把冷月拉开,上前去柔声问:“好吗?我先走,以后再来看你。”
随她这一声安慰,海面又变得平静,人鱼乖巧地凑过来:“你再摸摸我好吗?”
夙彤犹豫了会,伸手摸摸她柔顺的发,还哄小狗一般哄道:“乖。”
“嗯,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因为你说过,会回来找我。”
夙彤一怔,脑海中闪过很多中假设,却还是没能确定她到底把她认成了谁,只能继续顺着她长发安慰:“没有,我这不好好的活着吗?以后我还会来看你的。”
“好,我再唱一次歌给你听好吗?你下次来时,一定要记得。”
“好的,唱吧!我会记得。”
人鱼满意了,欢笑着跃入海里,溅起阵阵水花,转瞬,又从水中跃向半空,浅浅哼唱着在海上跳跃。
鲜红的海水渐渐褪去,月光拨开云雾,婉转动听的低吟浅唱如清风徐来,沁人心脾。
夙彤坐在船舷上,拽了拽旁边一脸警惕的冷月:“你就别摆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了,她不会伤害我的。”
冷月笑着坐到她身边:“为夫不能让娘子你有一点危险,自然得小心点。”
“少来,肉麻死了,我叫陌辄了啊!诶,对了,陌辄呢?”夙彤扫了一圈,都没见他影子。
“谁知道呢。”
夙彤猜测他估计是去止血去了,也就不管了,将目光移向海面上,看着那美丽的人鱼。
“冷月,你说她是把我认成了谁呢?”
“或许你身上有她熟悉的人的气息吧,人鱼是靠气息认人,偶尔认错也是正常。”
“气息?”夙彤看向夹板上正舔爪子的乐祈言,问:‘小乐,莫非是你留下的风流债?’
乐祈言看向她,一本正经地说:‘夙彤姑娘,莫要胡说,我未曾辜负过哪个姑娘。’
夙彤打量了会他,点点头表示赞同:‘也对,就你这死板样,也辜负不了姑娘。’oo-┈→.bkxs.nΣt?
这句话直击乐祈言内心,他有些难过地耷拉着脑袋不答话,他确实是从来没有姑娘给她辜负过……
这事他一直想不通,他自觉自己长得也不算歪瓜裂枣,但就是没人对他感过兴趣。
‘难道……凤萦烟?!’夙彤想来想去,突然觉得最有可能就是她了,她回到过去时,或许染上了些许凤萦烟的气息,才令人鱼误认。
凤萦烟已死,这人鱼却还在等她……
哎……
夙彤不由有些心酸,若她不来,她是要等一生吗?
‘夙彤姑娘,她或许已经死了。’
‘什么?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