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老先生突然叫道,
“我记得他当时穿了一件白色的球衣!”
安东尼奥手裏的叉子应声倒地。
“我这几年研究过很多球衣,我觉得和皇马的很像,”老先生说着,又满怀希望地看向安东尼奥,
“您认识相似的人吗”如果他们真的在皇马,和安东尼奥同为阿根廷人,应该会交往密切吧!这也是他这么关註这支球队的原因,他希望有一天能因此获得女儿的蛛丝马迹。
可惜安东尼奥在皇马认识的适龄阿根廷人只有科林,而他显然没有这样一段为爱私奔的往事。
看见他摇头,老先生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
托雷亚怀疑地说:
“您不会因为他穿着球衣就认为他是球员吧您知道,有很多球迷都喜欢买球衣来穿的。”
真相是很残忍的,但是有的时候必须要看清楚。
老先生像是被哽住了一样,他喃喃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啊!”
他的腰慢慢弯了下去,痛苦地喊道:
“我的女儿,你究竟在哪裏啊你让爸爸死前再看你一眼吧!”
托雷亚心有不忍又无能为力,只能安慰道:
“您想她的时候,就去阿根廷湖前呼唤她的名字吧!那是我们的母亲河,会把家乡的来信带到任何一个你想要她去的地方。”
老太太已经习惯了失望,她本也没有报多大的期望,以为这样就不会失望。可这一刻,巨大的悲伤还是铺天盖地的袭来,他们一直不愿意去设想一种可能,那就是……
她的女儿,或许早已不在人世了。
她做了一辈子的女强人,从来没有掉过眼泪,就连老伴哀哭的时候也是她强打精神来安慰的。可这一刻,想到那种她完全不敢想象的可能,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用沧桑沙哑的哭腔低声呼唤:
“莎拉,我的女儿啊!”
“您说她叫什么莎拉”安东尼奥瞪大了眼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或许您认识她”老太太的眼睛一下亮了,语气裏甚至带着乞求,只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安东尼奥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不忍心在不确定的情况下给老太太希望,她承受不起更多的失望了,于是信口胡编道:
“叫莎拉的人有很多,西语名字的重覆率一向很高。我的确认识叫莎拉的人,但她只有二十岁,肯定不是您的女儿。”
“那你太坑了,”托雷亚都看不下去了,
“有事没事能别乱叫吗平时不是看着很沈稳吗”
“真的很对不起。”安东尼奥深深鞠了一躬。
“是我太敏感了!”老太太露出一个苦笑,
“您完全不需要为此道歉。”
餐厅裏沈默了起来,只有中央假山的流水静静地流淌着,就像这一淌而过的二十多年分离的韶华。
托雷亚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推了推发楞的安东尼奥: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祝您早日找到女儿。”
安东尼奥如梦初醒般结账,就拉着托雷亚快速离开了,他急着确认消息。
刚出餐厅,安东尼奥就迅速向“打电话专用”空地跑去,他腿迈动的频率似乎并不快,但是和托雷亚之间的距离却越拉越大,慢慢地,托雷亚喘起了粗气,连安东尼奥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他只能扶着膝盖在半道上喘息,责怪道:
“一天天风风火火的,有事情也不先说,就知道跑跑跑。”踢足球的都跑得那么快吗他也算得上是运动健将呢!
安东尼奥这时已经跑到了空地上,他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就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响了好几声没人接,他才反应过来,电话拨通了自己这是被从黑名单裏拉出来啦
所以现在,换成了“任你怎么响,就是死活不接的模式”正当他准备挂断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终于传来:
“餵……”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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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论文答辩了,本来以为一组没人不过,结果只是没通知,让我们明天上午去等待结果。现在紧张死了,什么事都静不下心来。
虔诚祈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