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叶炎生本来没有打算这么快就找到傅云然,起码要给双方一些缓和的时间,让傅云然能够接受他没有离开的事实。
但是他没有想好大致的计划,就先碰到了岳阳泽,也感觉到了傅云然身上的不对。
“你要是去找他的话,”岳阳泽那时候是这样说的,“还是暂且不要暴露你和云三不是同一个人这件事了。”
叶炎生当时脑子裏已经做好循序渐进的打算,骤然听到这句话从秦广王嘴裏说出来,倒是十分惊讶。
“为什么?”
岳阳泽眨眨眼,“嗨呀”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尽量把傅云然说出来的话柔化了一点。
顺便也说了在他离开的这几年傅云然多了个儿子。
楚江王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叶炎生。
g刚刚恢覆记忆的叶炎生:“……”
傅云然听到云三两个字的时候就差不多反应过来,他躲过诡异的锁链,脱离叶炎生的禁锢,站在冰凉的地板上。
“……”叶炎生没有了傅云然记忆中的神情,周围气压极低,“你恢覆记忆了,对吗?”
他掌心浮起黑色碎片,慢慢靠近傅云然。
随着他们之间距离的缩减,傅云然脑中飞速闪过梦裏的种种情景。
“你想起来了,对不对,师兄?”
被称呼的人沈默一瞬,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在这裏的话,叶禾风那裏怎么办。”
似乎是不习惯称呼自己的父亲的全名,傅云然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有一剎那的停顿,随后才面不改色地继续说了出来。
但是叶炎生并不想听这个。
为什么?
“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对不对?”叶炎生握紧拳头,掌心碎片消失,“那就听着我自问自答吧。”
“你喜欢云三,那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心魔的化身?”
“不知道,嗯?”
叶炎生和傅云然对视,他们之间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后者没有躲开。
“师兄,你当然不知道。”
“你这种许久不撒谎的人,为了调开我竟然破除你所谓的君子戒律,对我撒了谎。”
“你把我引出银霜山,引到幻境中,等我回来再也见不到你和师尊!”
双肩被钳住,傅云然被身前人逼迫着退后,脊背靠在冰冷墻面上,腰部覆着的热掌托着他向上,迫使他们更进一步。
“我找你找的好苦啊……师兄……”
时间如长河,奔流不息。
叶炎生在寒冷的银霜山待了太久,久到心魔扎根化形,也没能找到傅云然哪怕一丝线索。
心魔被他命名为云三,是自己之前用过的名字。
所谓心魔,只知贪嗔怒恨,未经开化,毫无理智——不就是叶炎生遇到傅云然之前的状态么?
他设下许多阵法,哪怕学习诸多邪术,也没能换来傅云然只言片语。
哪怕一丝残魂呢?
好不容易在魔渊谷找到那个黑袍人,竟然让人跑了,此后再也没有一丝线索。
真就应了寻穆那句魂飞魄散,叶炎生踽踽独行,再也没有获得一丝一毫消息。
后来他失去这段记忆,回到地府,云三也跟着他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