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废话少说,快给我侄子处理一下。”
楚江王被“我侄子”三个酸了一下,抬手幻化之间,沥泉钩出现在他手中,锐利又狭小的钩子慢慢融进那印记之间,傅云然眉头皱起。
沥泉钩并没有进入肉.体,而是进入这个人的魂魄裏,平常说的阴气缠身也不是指缠在躯.体上,而是魂上的纠缠。
可灵魂上的疼痛更为灼人,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的冷汗附到叶炎生肩膀那一小片布料上,凉意穿透衣服,贴近皮肤。
叶炎生手臂微微收紧。
傅云然曾在幻象中看到自己的左眼泛起金黄色亮光,而此时此刻,楚江王的双眼一如那时的他一样,毫无杂质的金黄色,耀眼异常。
源源不断的阴气顺着钩子连接着的锁链钻进楚江王手心之中,他眼珠的颜色也愈发澄凈。
结束的瞬间,那钩子猛地抽出来,傅云然左眼霎时溢出一道血痕。
蜿蜿蜒蜒,在下颌处凝聚成一滴,直直地砸了下去,一半沾在叶炎生衣服上,洇成一朵形状奇怪的花,一半落在地上,变成丑陋痕迹。
叶炎生:“你是不是存心的?”
楚江王:“……?”
“我侄子疼成这样,”他甩甩手,指尖微热,抹去那道痕迹,顺便给人拢好了衣服,“你当审犯人呢?”
“呵,真是人心餵了狼,善心餵了狗,费老劲来这儿帮忙,还让你数落一顿,”楚江王都想把沥泉钩砸叶炎生脸上,他们两个身高都差不多,怎么这厮每天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欠样,“他胸前的痕迹不也是你亲手烙下的?你那时又收敛了几分力气?”
“别拿你和我比,我侄子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呢我就烙完了。”
“那可不,毕竟当时你俊美的侄子第一次见那么老那么丑的道士,震惊的都顾不上疼了。”
叶炎生:“……”
懒得絮叨,叶炎生抱着傅云然上楼去了。
楚江王站在下面,看到傅云然一只手垂在叶炎生肩膀上,在他背后耷拉着,估计是因为疼痛,拳头死死握着,鲜血已经流了整只手,干在上面了。
他神色覆杂一瞬,嘆了口气离开了。
叶炎生把傅云然放在床上后才看到他那情况惨淡的手,想了半天还是抹去了血迹,最后想要包扎的时候后者却不松手。
叶炎生不想动蛮力,可无论如何轻柔都掰不开。
“云然,”他只能缓缓凑近,低声私语,“把手松开吧,叔叔给你包扎。”
兴许是听到亲人的声音,叶炎生再去掰的时候,很轻易地就让人松开了。
处理后只留下了一道小小的伤口,他特意没有完全抹去,用纱布包了起来。
胸口的疼痛让床上的人有些不舒服,叶炎生伸出手在他左胸口上方悬停,淡淡的莹光从他手心向下飘去,不一会儿傅云然就放松了许多。
叶炎生给他擦擦汗,确认傅云然舒服了,又用手在他胸口捏了捏,看人没什么反应才满意地收回了手。
“小可怜儿,以后就好受多了。”
他说话带着笑,他对着傅云然这小孩儿说话总是带着笑。
手腕上的泊恴串亮起光,叶炎生淡淡一瞥,泊恴串就暗了下去。
什么破串子。
叶炎生给傅云然脱了衣服,身上懒散的很,索性躺在人旁边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