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
女鬼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名字,只是看到克裏斯蒂娜笑了,猜测对方应该是满意的,想着或许这就是外国人取名的方式,也就不多说什么。
“中文名字,是什么呢?”赵丽雅忽然出声问,兴许是觉得自己有些冒昧,她又加了句:“不好意思,如果不方便可以不说的。”
克裏斯蒂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身边的男人为她翻译了一下,她才点了点头。
“云然,”男人说,“我们的孩子叫云然。”
傅云然皱眉。
男人没有说出孩子的姓氏。
“这是你说的我的父母?”他问身边的女鬼。
“是的,因为对那个外国……对你的母亲印象太深,所以记住了你的名字,之后再见的时候总觉得气息有点熟悉,”女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这并不是你阴阳眼的来源。”
很快,“付燕丹”带着孩子回到婆婆家裏——赵含光迫切希望父母能看看小孙女,迫不得已她也跟着留下来——孙女长得可爱,很招人喜欢。
赵含光甚至还兴致冲冲地带着他们去照相馆拍了照。
公公婆婆心疼她怀孕早产,给她煮了红糖小米,还卧了好几个鸡蛋,劝他们待在这裏坐月子。
女鬼不想待在这裏,因为赵含光的大哥总是看她不爽,三番五次打断她的计划。
她只要站在永乐村的地界,就能听到主人那天凄惨的哭嚎,就能想象付含光前世狰狞的嘴脸,就放不下这段仇恨。
有时候她也会想,为什么一定要揪着过去不放,轮回转世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傅云然听着身边的女鬼自我剖析。
“但是她本来也可以不管我的,为什么要管我呢?”
傅云然:“你知道这两件事的概念并不等同。”
“那又怎么样?”女鬼说,“她救了我,我也该救她,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其他人、其他事都要往后排。”
她现在被仇恨蒙蔽双眼,过去也是。
温暖的氛围没有唤起她内心的动容,久远的记忆和愈发不清醒的意识让女鬼意识到自己活动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在一个月光格外明亮的晚上,她拿出准备好的刀,割了赵含光的喉咙。
后者死得很轻松,睡梦中死去的,尽管挣扎了几下,但动静不大。
她搬着赵含光的身体去了村子裏的一片空地上,尽量放轻动作。
“这裏是主人原本的住处,在这裏留有她的气息,鬼胎在母亲气息的感召下,会出来的。”
她割开皮肉,在血色弥漫中看到那个鬼胎。
面目狰狞,獠牙骇人。
可没等她的欣喜落到实处,重物破空声传来,女鬼慌忙躲避,却忘了那还没抱出来的鬼胎,眼看着一个铲子模样的东西砸在鬼胎身上,后者哀嚎一声,没动静了。
女鬼回头——是赵含光那个大哥。
“弟弟……弟弟!”他扑过来,抱着赵含光尸体的手都在发抖,目眦欲裂,“我就是知道……你这个贱.人……贱人!!”
“我弟弟待你哪点不好!你要这么对他!!”
女鬼冷淡地迎接他的怒火,在对方扑过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拿起刀捅进他的心臟。
“我早就该先解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