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然听到这句话就意识到不对,想拦一下却为时已晚,时梦岚已经抬头开始嘲讽了:“你脑子裏对别人评判的依据只有钱是吧?我和傅云然是朋友和他的钱有什么关系?我们两个交朋友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家的情况呢。”
“毕竟谁像你一样开学就在那儿撒钱,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多有钱似的。”
楼纳被她说得一楞一楞的,傅云然感觉他眼睛都不会眨了:“……你说话有点伤人。”
“我说话伤人?你说话不伤人吗?开口就问我是不是因为傅云然更有钱才和他交朋友的,你觉得你说话很委婉、很温和吗?你把我当成一个为了钱抉择朋友去留的人,你不伤人吗?”
楼纳家裏有钱真不是说说而已,且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被这样说过,一时眼睛有点泛红。
时梦岚直接站起来揪住他的领子:“楼纳你觉得委屈?有人跟你说过你的问题吗?我每次都跟你解释吧?也知道我们两个已经快断了联系了吧?你非要来找我做什么?道歉?来讨我一顿骂?”
不知道她哪儿来那么大手劲,傅云然更不知道这条路怎么那么漫长,只能看到楼纳像个狗崽子一样被时梦岚提溜起来。
“……我想和你交朋友……”
“我们性格不合理念不合,你有那么多能交朋友的对象非要找我作什么?马上毕业了,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来找我。”
楼纳挺大个一男生,本来就说不过她,脑子裏存储的东西也说不出反驳的话,现在看人要彻底断绝联系了,当下就急了。
偏偏这个时候车停,时梦岚拉开车门就下去了。
楼纳胡乱擦了擦脸跟在她后面,手裏还拿着那个钻戒盒子。
傅云然:“……”
时梦岚额头青筋突突地跳,她今天请假就是想跟自己的朋友好好吃个饭放松一下,着实不想再招惹楼纳这个大少爷了。
她长长嘆出一口气,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楼纳声音小心翼翼的:“我不知道我说话让你这么不喜欢。”
“但是我每次打电话都是犹豫了好久,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打过去你都不方便,我真的很抱歉……”
“那你觉得今天是个好时机吗?”时梦岚说,“我和傅云然约好了,你趁这个机会来道歉?”
“楼纳,你可以去找用钱能够相处得来的人,不要找我,我们相处不来,我们观念不合。”
楼纳试探着握住她的手,在后者覆杂的目光下缓缓说道:“你已经把我拉黑了,班裏其他人不知道你家在哪裏,只有他比较熟悉。”
“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跟我说,我会改的。”
傅云然已经从车裏下来了,静静看着他们像偶像剧煽情一样的交友现场——他自己看电视剧的印象停留在很久之前,而对面两个人的动作确实有一种古早电视剧的感觉。
时梦岚抽回手,也觉得挺离谱的:“……你说话为什么像告白一样?”
楼纳要比时梦岚高出一大截,此刻弯腰和时梦岚对视时那双狗狗眼裏充斥着细碎的笑意,仿若之前的伤心从未存在过:“那你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