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
时梦岚和楼纳没了踪影,司机所在的驾驶位空空如也。
傅云然出手狠厉,当即就冲着这颗头颅的眼睛攻去,后者躲避及时,狰狞着笑出声来,就要再次凑过来。
“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混血儿?”
“你是吗!你是啊!!”
“你是天煞孤星!无论谁……无论谁!在你身边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这样的话,”随手掐破中指,傅云然丝毫不受影响,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画出一道符咒,直直打向冲过来的头颅,“先关心一下你会不会死吧。”
他声音平淡,冷静自持,与此相对的狰狞头颅却重重打在风挡玻璃上,大片鲜血像泼墨画一般晕开。
眼看车辆就要撞到栏桿,傅云然躲闪不及,在剧痛中失去了意识。
交谈声。
男人和男人的交谈声。
傅云然睁开眼,面上有些紧绷,他伸手一摸,看到指尖薄薄一层血痂。
倘若现在有一面镜子的话,傅云然就能看到自己几乎半张脸都是血,身上也到处都是鲜红的痕迹。
他本来皮肤就有些白,俊美的长相和不爱说话的性格有时候会让想象力比较丰富的朋友幻想这人是不是表面长了一张严格天使的脸实际背地裏是个杀人.魔,现在身上搞成这样,估计那些朋友就不会幻想而是直接报警了。
所幸这位长着天使面庞的“杀人魔”先生并不介意,只是轻轻捻去血痂,保持了手指的整洁。
傅云然看向正在说话的人。
他们坐在别墅花园的凉亭下,其中有一个人背对着傅云然的视线,让他只能看清一个人的脸。
周英豪?
不对。
尽管只是医院裏匆匆一瞥,但傅云然不是个记性差的人,更何况现在看到一个长得和周英豪极其相似的男人,当下就认出来了。
可仔细看看的话,他们两个虽然长得像,但眼前这个比起傅云然见过的周英豪要老上许多,周身的气质更是截然不同。
周英豪看着质朴温雅,偶尔流露一些上流社会的高傲;但眼前这个人则是彻底的狂妄阴鸷,气质沈郁到如果有人说他曾经杀过人,那肯定不会有人怀疑的程度。
“看来你是不打算帮我了?”男人扬唇一笑,手裏盘着两个核桃。
他们交流的内容离这么远听着有些模糊,傅云然走近了些,耳边响起背对着的男人的声音:“帮你?帮你做什么?”
懒散的音调过分熟悉,傅云然一顿,为了印证心中猜想,他走到男人对面,对上了那双印象中的眼睛。
怎么会是小叔叔。
叶炎生估计这时候还年轻,比较註意个人形象,虽然脸上还是有淡淡的胡茬,但没有傅云然见到的那么随性。
叶炎生戴着一副大墨镜,身上还穿着皮衣,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手掌托着头,声音吊儿郎当的:“我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懂不懂?你知不知道你会遭天谴?”
“到时候你投胎都投不到畜生道,得压在十八层地狱裏每天受苦啊——”
男人对他说得这些不以为意:“那又怎么样?你如果不帮忙的话,不要在这裏说这些风凉话。”
叶炎生嘴角笑意敛了敛,眼裏已经掺杂几分冷淡:“……我这是在警告你。”
“警告?为什么?我犯.罪了吗?”
男人看向面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人:“我只不过搬运点花花草草,安置点闲散东西,我做什么了?”
“周修文,”叶炎生估计懒得应付装疯卖傻的人,直接站了起来,俯视着他,“话我已经说了,听不听在你。”
“走了。”
傅云然跟上叶炎生的脚步,看到人从门口一辆摩托车上取下头盔,戴了上去。
阳光刺眼,傅云然看着那个头盔,只觉得眼前的事情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