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然没有回覆。
面前的楼房就是这次要找的人目前的住所,现在看起来倒是和照片上没有什么区别。
夏日炎炎,楼房前面栽种的树木投下大片绿荫,大爷大妈们坐在树下聊天的聊天、下棋的下棋,偶尔几个小孩子或者青年路过驻足,其场面和乐融融,倒显得傅云然有点格格不入。
他看了眼手中的照片,确认没有走错后收了起来。
走上二楼,找到了这次的目标。
傅云然敲了敲门。
“谁呀——”
门没开声先到,傅云然保持沈默,直到眼前的门被打开一条缝隙,他才说:“大爷你好,请问你是纪英才吗?我有点事想找你咨询一下。”
纪才英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头,身上穿着汗衫,手裏还拿着竹蒲扇,听完傅云然说的话,再看他的穿搭,苍老的脸上不由得多了些警惕:“你谁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我是旁边新搬来的住户,”傅云然提前买下了他隔壁的房子,左右是他赚来的钱,“名字是楼下的大爷告诉我的。”
“以后就在这裏住着了,也不能空手来,这袋鸡蛋还有我房裏那桶油和一袋大米就当作见面礼了。”
他说话客气,又给了这么多东西,纪英才也找不出什么差错来,只能摇晃着蒲扇让人进来了:“……你在这附近上学?高中生?家裏人怎么让你租这么个地儿?”
“不是,我已经工作了,这裏离上班的地方近点。”
大爷“谑”了一声,显然没想到这么个俊后生居然是个工作了的上班族,真真理解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你想问什么?咱们这儿的公交?你怎么买完才问?”
傅云然把鸡蛋放在桌子上,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我想问问大爷认不认识周修文。”
纪英才手一刻没停,面色自然:“谁?没听说过?”
“赵丽雅也没听过吗?”
大爷继续摇头,脸上有些不耐:“你这后生来问事儿的还是找人的?”
“我来问事,也来找人,”傅云然说,“从周修文那裏离开之后,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大爷。”
“他们这些年都找不到你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
纪英才打定主意装傻到底,傅云然也不多说什么。
他那张脸总是没有表情,平时看上去还真有点唬人。
“大爷,你信来生吗?”傅云然缓缓说,手指轻捻,他指尖冒出一丛幽蓝色火焰,“你在周修文手底下做出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就没有考虑过来生和自己的子孙吗?”
“什么来生!你到底说些什么东西!”
纪英才怒气上来了,不知道冲谁的,当下就要把傅云然撵出去:“滚出去!滚!”
“我听说你儿子最近惹上了点事情,还恰巧赶上订婚前,这么大了才结婚,容易么?”
“女儿是不是工作也没找到?婆家对她不好吧?”
傅云然看着这位眼露惊恐的老人,面无表情继续道:“是我们开诚布公的聊聊从前、还是看着你的儿女继续这么倒霉下去呢?”
手心的火焰熄灭,傅云然拉开门,自己走了出去。
“一天的准备,明早这个时间,我来和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