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
摘下墨镜,叶炎生看着眼前的柱子。
“……斩龙脉?”
斩龙脉,顾名思义。
很多场地其实算得上人杰地灵,不仅能够孕育当地花草树木,万物生灵,更是培养人才的绝佳地,而这些绝大部分是因为当地有所谓的“龙脉”。
可能是具体某个地方,也可能是一段路线,未必真的是像“龙脉”一样的形状,但肯定是有一处灵气十分充裕的地方,温养着这裏的生灵。
门梁镇有着这样的地方,但是眼前数量繁多的白色柱子活生生将龙脉挖了、截断了,灵气四散,再也无法聚拢,这裏的气息慢慢萎靡,人才也就少了很多。
早上大娘说自从赵丽雅那一代之后出息的人就少了很多,那赵丽雅考上大学的时间大概是在……
“要去赵丽雅原本的住处看看么?”叶炎生忽然出声。
傅云然看向他:“叔叔知道吗?”
事实证明,叶炎生就是知道。
眼前的院落看起来十分整洁,像是有人经常打扫的样子。
院中栽着一颗槐花树,树下摇椅上躺着一个老大爷,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蒲扇,要睡不睡的样子。
叶炎生毫不避讳地推开门,木头吱呀作响,惊醒了院裏的老人。
“……你们是谁?”
傅云然拿出戒指:“您认识这枚戒指吗?”
大爷眼神儿不好,但闻言还是很快起身,凑过来看了一眼。
那枚戒指也不是钻戒,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银戒指,上面的摩擦痕迹看得出主人对其的喜爱。
大爷接过来打量了很久,才又还给傅云然。
“丽雅怎么样了?”
“您为什么守在这裏?”
傅云然不答反问,大爷看他一眼,回屋裏拿了俩板凳,还没等放下就被傅云然接了过去,大爷定定看了他一眼,又坐回摇椅上。
傅云然和叶炎生坐在旁边。
院子裏微风轻抚,卷来夏日的炙热温度。
蒲扇摇摇,扇走了暑气,扇平了急躁的气氛。
大爷摇了两分钟,还是从摇椅上下来,回屋裏又拿了一个小板凳,面对面地坐着。
他已经有些年纪了,脸上满是皱纹,头发花白,眼皮耷拉,不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让人意识到这位大爷内在的慈祥。
“丽雅没交过多少朋友。”
大爷的开头很奇怪。
赵丽雅从小到大成绩一直很好,尽管那时候重男轻女思想称得上严重,且她也不是独生女,但家裏在镇上算得上有钱,供应她并不是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考学太难的原因,知识和学习占据了她大多数时间。赵丽雅一直没有关系密切的朋友。
父母对她有些担心,这份心情随着女儿进入高中后又慢慢平息——没有就没有吧,能进入这么好的高中,考上一个好大学,也很成功,不是么?
偏偏事与愿违,赵丽雅这时候忽然交到了朋友,还是男性朋友。
能称作朋友吗?赵丽雅看到对方的表情甚至是厌恶的。
对方叫周修文,看着不想是什么好孩子。
父母本来有点忧虑,可看周修文只是找女儿来补习功课,还会给点薪酬,想着女儿估计想交个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