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周寄真说着说着慢慢没了耐心,脸上笑容淡了下去。
“我父亲的骨灰,无论从哪种意义上,我都是有资格拿回来的。”
“是么,”傅云然说,“你妈妈同意了吗?”
周寄真脸上笑容消失。
赵丽雅被她擒住双肩,说话都显得十分艰难。
“母亲有什么不同意的?嗯?”
赵丽雅虚弱地点点头,仿若下一秒脖子上的这颗头颅就要掉下来:“请还回来……吧。”
“还给我吧,学长,”她说,“我不想我们之间闹得太难看。”
“你要闹就闹呗,”叶炎生瞇眼笑,“好像我怕你似的。”
就算我把你爹骨灰扬了,你看能不能扳倒我。
周寄真也笑了,身后出现数名黑衣保镖。
回到家裏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叶叶炎生身上的肌肉不是摆着好看的,嘴上说那么狂妄也不是装个样子。
撂倒那几个人费了点力气,但盒子是保住了。
傅云然从医药盒裏拿出消毒工具,,看向叔叔脸上的伤口。
“叔叔,找医生来比我更合适。”
叶炎生仰躺在沙发上,闻言睁开眼往傅云然那边看了一眼:“叔叔都这样了,还把叔叔往外推呢。”
傅云然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看人没什么反应才继续涂抹。
保镖并不是赤手空拳,拿着刀来的,其中有几次刀尖划到叶炎生身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傅云然小心处理着。
他认真的时候身上那种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气质就会更明显些。
灯光自上而下,睫毛在眼下有了影子,和他半敛的眸子几乎要融为一体,唇色浅淡,仿若悲悯的神仙。
傅云然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往往会待很长时间,有时候天色渐晚,馆内灯光打开,他这幅神情落在偶尔休息的人眼裏,只觉得不太真实,忍不住要拍张照片存在手机裏日日观摩。
靠近他几乎要付出极大的勇气——说要克服自卑,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尤其仔细了解过他之后,更是要要被他这种能称得上是天才的人吓退了。
叶炎生细细打量他的眉眼,面上表情不自觉柔和。
“……云然。”他唤出声。
傅云然抬眼看他,高岭之花的屏障就这么碎了。
叶炎生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来的时候手掌握成拳:“叔叔给你个礼物。”
“猜猜是什么?”
傅云然手上动作不停:“猜错有惩罚吗?”
叶炎生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惩罚必不可少。”
傅云然换了一团棉花。
“是食物吗?”
“不是。”
“是玩具吗?”
叶炎生笑了:“对你来说,可以是玩具。”
傅云然:“……叔叔可以直接惩罚我。”
叶炎生摊开手掌,掌心放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脸上湿润的触感没有停滞的迹象,傅云然只是看了一眼,处理完手上这个伤口才放下了工具。
“叔叔,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