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突然响起,傅云然手边放着平板,打开一开,发现门外是楼纳。
时梦岚瘫着:“谁啊?”
“楼纳,可能有事找我,”傅云然操作着开了门,“要去客房裏休息一下么?我看你挺累的。”
时梦岚闻言点点头:“感恩傅同学收留,空调我就随意开了。”
所以楼纳走进来的时候,只有傅云然一个人端着一盘半满的哈密瓜。
“长话短说,我姑父的骨灰在你这裏吗?”楼纳气都没喘匀,“我听寄真说了这件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和你姑姑接触之后,她就说了门梁镇的消息,我去了那裏之后才找到的线索。”
“寄真也去了吗?”
傅云然放下水果喝了口茶:“嗯。”
楼纳额头冒汗:“然后呢?”
“……你很紧张?”
从进门来楼纳手就在抖,说到周寄真的时候几乎要抖成筛子。
“怎么可能不紧张……!”他心有余悸,“周寄真和周修文是一丘之貉!他们两个合起伙来算计我姑姑!”
周修文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
“对不起,叔叔。”
周寄真跪坐在地面上,低垂着头,不敢看椅子上的男人。
“寄真,你知道的,”周修文声音沙哑,“你妈妈抢走了我的哥哥,把我们拆散了这么多年。”
“现在连他的骨灰都要拱手送人,你不觉得羞愧吗?”
有这样一个妈妈,不羞愧吗?
周寄真眼裏含了泪,稍一眨眼就落了下来:“……我明白,我明白的,叔叔。”
她声音有些哽咽。
小时候叔叔把她带大,从来没有对她苛责过什么,予取予求,而她呢?
她后来才知道,是自己的母亲不知廉耻,分散了自己的父亲和叔叔这对兄弟,从中挑拨离间,让他们断了联系。
之后居然还妄图逼迫父亲离开叔叔、给自己洗脑。
周寄真差点就信了母亲的谎言。
周修文大抵是心疼了,绕过桌椅把她扶了起来:“……别哭了,孩子。”
“你知道的,叔叔从来没有怨过你,你怎么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呢?”
“又怎么可能决定被谁生下来呢?”
温厚的大掌抚摸着女人的头颅,周修文面目慈爱:“不要再因为这件事埋怨自己了,起码叔叔现在知道你父亲的下落了,不是么?”
“你母亲也愿意配合我拿回他的遗物。”
他越这样说,周寄真心裏就越难过。
“我会帮叔叔拿到的,”她抹去眼泪,“母亲的声明没有说服力,我会采取措施的。”
“过几天,叶家那位要过寿,你妈妈该帮帮叔叔了,对不对?”
周修文点点头,满屋檀香随着他的动作化为缠绕的丝线,紧紧锁住女人的思想。
“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