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炎生吃完饭没有跟着回来,说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傅云然没有多问,到家的时候方怜和叶禾风正在看电视。
夫妻两个都挺惊讶的,傅云然看他们没什么事,心放下了一半。
叶老爷子的宴会说是生日宴会,实际上也是利益交换的场合。
或许是年纪越大越开始贪恋起家长裏短那点亲情,老爷子不愿意大张旗鼓,稍微请了那么几个人,剩下的托着各种各样的关系凑了个热闹,毕竟也考虑了老人家不愿意铺张的心愿,没有太过分的操办。
傅云然坐在角落,他刚检查过室内环境,现下才坐下来歇息。
这人稍微打扮之后更是让人挪不开眼,有不少对叶家没那么了解的人悄声打听他的来由。
方怜和叶禾风不愿意让他过早地接触功利场,因而没有特意让傅云然在别人面前出现过,所以知道自己儿子手裏有个公司的时候才会那么惊讶。
这样看来,只能说有些人生下来就是要吃这碗饭的。
手裏的酒杯被来回摩挲,傅云然总觉得自己的眼睛隐隐发烫,一种隐隐的不安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场地周围已经被他设下了阵法,也反反覆覆检查了许多次。
还差了什么……
眼睛的不适感愈发强烈。
终于,他站起身来,决定再去看看爷爷。
“傅云然,”门被推开,宾客目光看向来人,“你要去哪儿啊。”
孟宇和他爸妈也来了,只不过他被拉着熟悉面孔,没逮到时机和傅云然交谈。
现在所有人註意力被吸引,对方又是冲着傅云然去的,他二话不说直接凑过去了。
周修文拄着拐杖,板正的西装和面上的笑容没有为他带来这个年纪应有的慈祥,反而更显邪佞。
后面是保镖厮打一片的场景。
周修文踱步朝傅云然走去。
叶家人听到动静纷纷过来查看情况。
“傅公子要去哪儿啊?”他笑瞇瞇地和傅云然对视。
“和周先生有什么关系吗?”
叶禾风皱眉走来:“周先生,没记错的话,父亲的宴会,你并不在受邀之列。”
“我也没想打扰他老人家的心思,”周修文拍拍手,身后的助理躬身递来一个长盒,“但实在是有急事,只能备上一点薄礼以表歉意了。”
“什么急事。”叶禾风知道周修文的事迹,并不想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当下并不接这份礼物。
周修文微笑:“说来简单,您的儿子抢走了我哥哥的骨灰,我来讨要。”
“荒唐!”傅云然的姑姑先呵斥出声,“你哥哥死了那么多年骨灰都没找到,云然才多大,能找到那份骨灰?”
孟宇同样不解:“就算找到了,你又怎么知道是你哥哥的?”
周修文面上神情不变:“这样说话就有些蛮横了,叶女士。”
“不过我也没打算真的跟他要,这次来最重要的事也不是这个。”
“回头看看他吧,都快要疼死了。”
孟宇闻言回头,果然看到傅云然双眼眼眶不断往外溢血。
“云然!”
他想要搀扶对方,却发现自己无端被推出了数米远。
一个男人从门外走来,随着他朝这边走来的动作,傅云然周围的人慢慢不自控地往后退去,像是提线木偶,被扯住了身躯。
男人手裏拿着一个骨灰盒子,走到傅云然面前,抚摸他满是鲜血的脸。
傅云然一瞬间无法动作,看到他的脸,呼吸一滞。
“……”
“看我很熟悉吧,小杂.种,”男人,或者说傅云然曾在克裏斯蒂娜旁边看到过的、她的丈夫,自己的生父,此时此刻面露笑意,说话确实十足的恶毒,“你居然还活着,还能设下这样的阵法。”
“真是太恶心了。”
傅云然嘴角溢出鲜血,强硬冲破了莫名的束缚,拍开他的手:“……你还没死,也让我惊讶。”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男人微笑,“我叫傅澜衡。”
熟悉的姓氏让身后众人意识到什么,孟宇最先反应过来,察觉到气氛不对,试图冲过去把傅云然拉过来。
傅澜衡註意到他的动作,手指挥动见出现一抹银光,直直朝孟宇刺去。
傅云然牵起旁边的杯子扔去,两者相撞,落在地面上。
傅澜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