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郑若这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郑瑾潇走上来,在她脑(men)上敲了一记爆栗子。
郑若吃痛,捂着脑(men),转过脸,不高兴的问道:“大兄,为何打我?”
“既然我时常打你,现在打你一下,有什么过分?”
“大兄——”郑若低下头去,皱着秀气的眉,苦苦思索着该如何解释自己方才有些怪异的举动。她总不能说,这个人在以后是个了不得的人物,现在趁他还是落难时,要助他一助吧?
还未抬头,又听见郑瑾潇说道:“阿若,母亲留给你的也只有那只簪子拿得出手。往后,若是你嫁了人,没有像样的嫁妆,会被夫家瞧不起的。”
郑若抬起头来,拉住他的手臂,左右晃了晃,道:“大兄,那往后我就不嫁人了。死活都赖在大兄身边,陪着阿爹和大兄。”
郑瑾潇故意板起脸来,又在她脑(men)上弹了个脑瓜嘣,宠溺的笑了笑。
“哪有女子不嫁人的?就怕以后阿爹和大兄要留你,也留不住。”
“嘻嘻——阿若这辈子都赖定大兄了,大兄到时不要赶人。”
那只簪子,到最后还是会留不住的。上一世,为了给石越谋个官职,那只稀有的白玉簪子,还是被她送给了郡守夫人。现在送给这个人,总比送给郡守夫人的好。
“走吧,大兄。夜深了,家去。”
郑瑾潇到时看着城(men)西边出了一回神,自言自语的说道:“此人怕不是池中物。”
声音虽低,郑若倒是听了个清楚,她的眉眼笑的更弯了。大兄和她有着一样的认识,真是太好了。
这个人,日后会炫耀一时。她也是听见许一说有人在围殴乞丐,才想起,上一世的时候,石越说过那个奇人当初就是一个乞丐,有一晚被一群纨绔围殴,后来有幸得到一位贵人相助,日后才会慢慢的出人头地。
今晚出现的人物,地点都和石越说的一样。这个乞丐可不就是日后的那个李赟?她喜滋滋的想到,今生她就是那个助他的贵人了。在他落难时,自己助了他,往后他只要偶尔照拂一下自己,自己的小日子就会过得无比滋润了。
和郑瑾潇一起上了马车,郑若笑着问道:“大兄,明日打发一个人去看看方才的那两人吧?”
郑瑾潇低着头想了一会,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反而问道:“你怎会坐着谢府的马车?”
郑若这才想起,傍晚时分谢府来送帖子接人的时候,大兄已经出(men)了。
“是谢三郎送帖子与我,请我去参加谢府宴会的。”
“谢三郎?”郑瑾潇蹙眉,“你怎会与他有瓜葛?”
郑若便将王九郎救了她,她深夜奏琴答谢救命之恩一事细细说了。
郑瑾潇听完,看着眉飞色舞的小(mei),低低的嘆了一口气,道:“阿若,我们与王谢两家实是云泥之别。阿若放心,大兄日后定会为你寻一(men)好亲。”说完他还小心翼翼的看着郑若。
郑若先是一楞,而后明白大兄这是担心自己想嫁入王谢两家中的一家。他如此小心翼翼,也是明白她嫁入这两家只有为妾,就是一个妾都还是高攀的。她鼻子一酸,也只有真正关心她的人才会这么说,不希望她做小,日子难过。
她吸了吸鼻子,对着郑瑾潇嫣然一笑,道:“大兄放心,我从未想过要进王谢两家的(men)。”
回到小院后,郑瑾潇便回了房。郑若让许一将马车赶回谢府。马车一离开,小院周围立即有几条人影没入了黑夜中。
“女郎,”柳絮有些不安的说道,“方才,奴看见五姑子六姑子,还有其他院子裏的人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