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很是爱慕她。”萧随风也不扭捏,那对多情的桃花眸中泛起点点星光,突然,他目光定定地望向凤君,“君上有些地方同她很像。一样的喜欢着一身张扬的红衣,一样的喜欢雪水烹煮的新茶,一样的宠辱不惊,无论是何艰难的境地,她永远都是笑着的。”
凤君楞了楞,不是很明白萧随风怎么突然将蔚珃的姐姐同她作起了比较。然后,听他带着几分不满的声音继续说道:“有一点,你们则很不一样。她惩奸扬善,嫉恶如仇,是不会放任顾淮那样的人胡作非为的。”
懂了,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对她放走顾淮这事,萧随风是很不认同的。
凤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萧殿主,本君面前倒无需这么弯弯绕绕。你不拿自己心上人来拉踩我,激将我,我也是会处理顾淮的。他为私欲给蔚珃下毒,追究起来顶多也是私德有亏,不至伤筋动骨。像他这样性子的,行的恶事不会少,本君倒觉得无需揪着这个小的,拿出个大的来才好。”
萧随风意外:“君上并非怕贸然树敌?并非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凤君歪着脑袋看他,对于他的想法颇有些不解:“本君怕树敌作甚?真当做了什么,收不了场,我将不周山的凤凰小崽子们招呼来,你们十殿冥司谁能抵抗?”
“……”萧随风嘴角抽了抽,是他格局眼界小了,以为凤君同他这个冥司一样瞻前顾后。
“既然,左右都是要治他,为何放了他?抓了他,再去寻个由头,不是更方便吗?”萧随风还是有点不太理解凤君。
“为了解药。能谈判拿到,自然是谈判的好。”凤君转回头去看蔚珃,替他掖了掖被角,“也为了他放松警惕,认为我根基不稳,情况未名,会顾忌重重,不敢动真格。”
萧随风眸色转深,嗓音不由低了两度:“顾淮此人既可恶,也自负,他自以为探到了君上的底,便也不会急着去遮掩什么。且,他这几日皆在冥宫,正是查他的好时机。”
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凤君眉眼一弯,道:“此事便拜托萧殿主了。”
“遵君上圣意。”
萧随风笑着应了下来,心下却是一沈。只是短暂照了一面,凤君就差不多摸清了顾淮的性子,专攻其心,还打算利用他与顾淮的嫌隙打击顾淮。
这不周山的女君,比预想中的还要更难相与。这是萧随风此时心裏唯一的想法。
“七殿府邸之中,仅蔚珃和诛离两人,其实是避人耳目,怕顾淮发现他?”
萧随风看了眼床上的蔚珃,不置可否。
“你倒是有心了。”
“尽故人之托罢了。”
“蔚珃,并非他本名吧?他原来的名字,是什么?”
凤君想起,在识海裏的时候,她喊蔚珃,蔚珃的表情是奇怪而迷惘的。原以为,他因识海动荡,记忆错乱而忘记了自己的名字,现在想来,大抵那并非真名,他才有那样的反应吧?
萧随风目光闪躲起来,恭敬地告罪:“君上恕罪,臣不方便说。”
凤君不解:“他的名字难听?”
“那倒没有。”
“他的名字很好笑?”
“寻常名讳,中规中矩。”
“那为何不方便说?他这名字,见不得人?”
“呃……往日没什么,如今倒确实有些见不得人。君上若真好奇,不妨等阿珃醒了,自己问他。”萧随风把皮球踢给了蔚珃。
凤君问不到什么,索性换了个问题:“他有何心结,或是执念?”
萧随风的神情更为难了。
名字是小事,凤君只是随口一问,没得到答案,也无所谓。但这第二个问题,却是凤君极在意的。她正了正神色:“能被魔所诱,必是有心魔。你真为他好,便不该瞒着。”
萧随风沈吟片刻:“他的心魔,其实是……”
突然,蔚珃剧烈地咳了起来,打断了萧随风的话。咳着咳着,他又吐出了一口血。
凤君赶忙查看蔚珃的情况。这一次吐的血并没有先前那么多,原先在他身体裏冲撞的灵力也很平稳运转着,但是——
凤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探查的结果:“奇怪,为何还是没有他本源灵力的踪影?我入他识海,驱逐了魔气,也顺道帮他再次运化了师兄的灵力,这股灵力理应已经为他所用,可现在他身体裏依然还是师兄的灵力,不见本源之灵力。”
萧随风神色诡异:“君上,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这本就是……”
“阿姐!”就在这时,只澜跨过偏殿门槛,“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若将自己的元神灵力灌註入他人躯体,时日久了,便可夺舍其身。蔚殿主本源灵力未能运化您师兄的灵力,且被死死压制,是你那位师兄在蕴养这副躯壳,以便收为己用。”
凤君神色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