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得了指令,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药和酒放进高脚杯,摇匀后放回推车裏,朝晏遇知和谢玩走去。
他特意将那杯下过药的酒放在晏遇知那边,然后在两人身旁停下,假装收拾东西。
动作间和晏遇知对视了一秒,然后马上移开。
晏遇知多少有点醉,没有在意那一眼。
人就是这样,醉了就更想喝。
谢玩也是如此。
看着推车裏那杯红得妖冶的酒液,晏遇知忍不住弯下了腰。
动作间带起的一阵独特香味顺着谢玩的鼻腔浸入脑髓,刺激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躯体发热。
晏遇知拿起推车上的两只红酒杯,将其中一杯递给谢玩,凑近,“玩玩不是想让我不生气?”
谢玩眼眶裏裹着极强的欲,对上晏遇知那双紫眸时,浑身都燃了起来。
他接过晏遇知手中的高脚杯,无意触到男人手指的指腹顿时像通了电,连带整个胳臂都麻了。
喝过酒的谢玩,胆子也大了一些,早已将医患关系远远抛在脑后。
青年脑子裏只有一个念头,他想靠得再近一点。
他俯身凑近晏遇知,目光暧昧描绘着男人极好看的微湿的唇瓣,浅魅低声,“那晏哥可要说话算话。”
晏遇知伸出小指悬在空中。
谢玩盯着那微弯的小指出神,那小小的拇指似乎带着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勾得他头皮发麻,胸腔发痒。
然后看着看着,青年就不由自主就回勾了上去。
四周顿时凝固。
时间像是摁下了暂停键。
两人的双耳剎那间失聪。
宴厅旋转的灯光浮动洒在他们身上,在地面投下缱绻双影。
两人在醉迷的灯光中勾着彼此。
目光穿过透明的高脚杯註视对方,一饮而下。
就在此时,宴厅裏不知是谁的发言结束,现场响起了激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如同一场盛大的祝福和见证。
恍然间,谢玩觉得他们勾的不是手指,而是胳臂。
喝的也不是红酒,而是新婚之夜的合卺酒。
另一边,站在宴厅角落的服务生,看见晏遇知悉数喝下那杯带有猛药的红酒后,立马给杨迅回了电话。
“嗯。”服务生点点头,推着推车朝大门外走去,“亲眼看见的,全部喝下去了。”
“好的老板。”服务生继续说,“剩下的事情也安排好了,您放心。”
躺在病床上的杨迅偷笑一声,然后给一家媒体狗仔打了电话,“直男晏影帝的艷照料,要不要?”
……
晏遇知起初只觉得有点发热,红酒下肚后便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随意搭在小臂上。
明亮的灯光将男人的身姿描绘得矜贵禁欲,白衬衫裹着紧实胸臂和劲瘦腰身,被黑色的皮带禁锢在尾椎处,显得下身的长腿更加笔直耀眼。
晏遇知松了松腕间的衬衫纽扣,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玩玩不好意思,我有点热。”
透过男人额前碎发的细碎光影,随着笑容的打开如粼粼波光漾在晏遇知双颊上。
太好看了。
这个男人为什么脱个衣服都像在勾引他。
谢玩不慌不忙拿起身边一杯酒,仰头抿了一口才将体内那股燥热浇熄不少,“确实有点热。”
说完,他解开西装裏浅灰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露出一截带有很强男性荷尔蒙气息的脖颈。
晏遇知只瞄了一眼,就觉得颅骨发颤。
他想再喝一杯缓一下,但刚刚那杯红酒已经是最后一杯了。
最近的酒在谢玩手边,于是男人往前走廊一步。
也就是这一步,让晏遇知整个人直接软倒进了谢玩怀裏。
“晏哥!”谢玩忙扶着晏遇知的胳臂,“怎么了?”
晏遇知双腿发软,视野模糊不清,身体更加热了,尤其是被谢玩抓着的地方,极似火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