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遇知是被沈数的电话吵醒的。
“知知啊,你终于接电话了!”焦灼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突然就消失了,我们都差点报警了。”
沈数的话让晏遇知朦胧的意识逐渐回笼,海浪般的记忆碎片狂涌入脑海裏。
下药的红酒,昏暗的杂物间,还有谢玩身上的独特荷尔蒙味儿。
光是想着,晏遇知的身体都忍不住发热起来。
他昨晚……
好像和谢玩做了。
不对!
不是好像。
他就是和谢玩发生了关系。
晏遇知双手捏紧被角,盖过头顶,在被窝裏仔细看了看身上的淤青和牙印。
男人用手一寸一寸抚过印记,昨晚那遏制不住的抓着谢玩头发的画面再度涌来。
青年的眼睛是蒙着欲的。
而他就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不断在谢玩身上求索。
“知知!知知!”沈数见对方没说话,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啊?”
“我没事。”晏遇知一出声,被自己沙哑的嗓音给吓到了。
同时又从这嗓音裏回味到了昨晚的一丝余韵。
因为这是他和玩玩昨晚行动的证明。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结,磨蹭一下指腹,仿佛还能感受到谢玩舌尖的温度。
“知知你嗓子怎么了?”沈数说,“感冒了吗?”
“没事,昨晚空调开低了。”晏遇知问,“数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事,剧组不是杀青了吗?大家都准备回去了。”沈数说,“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们就玩几天走也没事的。”
“玩玩呢?”晏遇知打断道。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然后说,“说是有急事,谢先生一大早就和谢小姐回去了。”
晏遇知淡淡“哦”了一声,“不急,我们明天再回去。我也有点事情要处理。”
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就在这时,手机进了几条消息。
是谢玩发来的。
【晏哥对不起,昨晚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晏哥醒了记得吃床头的药,有任何不适一定及时告诉我。】
【晏哥,对不起。】
晏遇知磨蹭手机屏幕上的‘对不起’几个字,忽地笑了一声,“玩玩怎么能道歉呢?”
根本不用道歉好吗?
毕竟昨晚的玩玩真的让他很舒服。
男人拿起手机给谢玩回覆:
【玩玩没错,不必道歉。】
【相反,我还要感谢玩玩昨晚帮了我,我其实……】
另一边,刚回a城的谢玩看到那头回过来的信息,心底莫名一紧。
【其实什么?】
那头似乎在犹豫,过了将近十来分钟才回。
【我其实并不讨厌。】
看着屏幕上‘并不讨厌’几个字,谢玩心臟骤然加速。
晏遇知这是……
不但没生气,还喜欢自己那样对他?
谢玩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行李箱,仿佛透过黑色的外壳就看见了藏在裏面的那条绑过晏遇知手腕的领带。
他承认他在床上的时候确实有些难以启齿的癖好。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晏遇知居然会是喜欢?
不对,对方只是说并不讨厌,没有说喜欢……
也不对,他怎么就往这边想了……
这让谢玩心裏莫名生出了一股凌虐欲。
但是很快就被青年强行压制下去了。
不能。
不可以。
晏遇知可是他的病人。
然而酒店裏的‘病人’晏遇知可没想那么多。
他先是听谢玩的话,将放在床头上的对方事先准备好的帮助恢覆的药吃了,然后裸着身子走进了衣帽间。
酒店的衣帽间有一面非常大的落地镜,晏遇知站在房间的光束裏,细细观赏镜子裏‘晏遇知’身上的那些淤青牙印和绑痕。
他像古时的妃子沐浴一样,用修长白皙的手指刮抚过,脸上露出一个病态而痴癫的笑。
男人註视镜子裏的人,张开双手将自己紧紧抱住,尽力模仿昨晚谢玩抱自己的模样。
“玩玩”晏遇知抱着抱着就笑了,“是玩玩留下的痕迹。”
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