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遇知和苏晚约好的晚餐地点在一家高檔西餐厅。
人不多,环境安谧。
轻缓的爵士乐在两人上空婉转飘荡,给这静谧的餐厅平添一分神秘。
“所以今天来我家安装摄像头的工作人员裏,有一个是你的堂哥?”晏遇知拿起桌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
原来苏晚之所以知道晏遇知被跟踪的事情,是因为他的表哥是今天上午在晏遇知安装摄像头的工作人员之一。
那人在看见晏遇知在家裏安装那么多摄像头后,就立马给苏晚发了信息。
因为苏晚之前被跟踪的时候,她表哥也在苏晚家裏安装了很多监控器。
其实如果是寻常的安装倒不会引起苏晚的註意。
关键那是100个摄像头啊。
谁会没事在家裏安装那么多摄像头?
就连当初的她也只是装了七八个。
苏晚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那是在她患上微笑抑郁癥之前。
起初的异样也是觉得被人跟踪,以至于她最后在家裏的每个角落都安装了摄像头。
就是担心那个跟踪她的人会跟踪到她家裏去。
安装摄像头也是为了拿到证据,好去警局报警。
好在那人在跟踪一段时间后,不知什么原因下就放弃了。
苏晚也没有再追究那件事。
但是后面发生的一些事情就让她难以言说了,也直接导致了她病情的加重。
所以在听见表哥说了晏遇知这个情况后,有过同样经历的她立马就联系了对方。
“晏哥,我知道这样确实很对不起你。”苏晚双手捧着柠檬水杯。
她正因自己表哥私自将晏遇知的隐私告诉自己这件事感到愧疚。
女人说着,脑袋垂了下去,嗓音有点沙哑,“我,我只是想帮助你。”
毕竟这种事严格来说算晏遇知的隐私,苏晚还是觉得有点内疚。
但她也只是想帮助晏遇知而已,别无其他想法。
毕竟晏遇知之前也帮过她,还给她介绍了同样患有精神疾病的顾晟铭老师。
苏晚看了一眼自己的护腕,在瞥见一抹红痕后,遮羞似的,立马抬手捂住。
但晏遇知已经将那抹红痕收进眼底了。
苏晚护腕的底部有一道新的刀疤。
疤痕表面狰狞猩红,看着直让人心疼。
晏遇知皱了皱眉,心裏有股难以言说的意味,“你不必内疚,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好。我,我不怪你。”
听见晏遇知这样说,苏晚这才缓过了神。
她调整好情绪后劝说晏遇知,“晏哥,报警吧。”
晏遇知一楞,这倒是他没有想过的途径。
但是转念一想,那人毕竟是自己的粉丝。
一想到是自己的粉丝,晏遇知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其实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应该是不理智的小孩的恶作剧,我以后会註意的。没事的,不用麻烦警察。”
“……”苏晚楞了楞,她盯着晏遇知看了一会,对方脸上那股执拗的意味非常明显。
最后她也只好作罢,“行吧。不过……要是晏哥发现了那人更加偏激的行为,一定要记得报警啊。”
她当初就是恻隐心作祟,没有报警。
才导致了现在的她发病时,就爱用刀子往手腕划,不想茍活。
晏遇知满是感激笑了笑,安抚苏晚,“嗯,谢谢你的劝解,我会註意的。”
毕竟家裏有那么多摄像头。
要是那人进了屋,一定会被拍下来的。
到时候再酌情报警也不迟。
况且,现在有玩玩陪着他呢。
他没之前那么害怕了。
一想到这裏,不知为啥。
那股被人盯着的感觉又出来了。
他回头扫视了一圈,发现一切正常。
苏晚註意到了晏遇知的异样,追着切问,“晏哥,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晏遇知深吸一口气,捧着柠檬水杯的双手不自觉收紧了许多。
骨节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白皙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薄汗。
那状态,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不正常。
但晏遇知却说没事。
苏晚皱了皱眉,她还是不放心。
女人心裏寻思,看来什么时候得约谢玩出来谈谈。
毕竟谢医生和晏遇知比较熟,应该会劝导晏遇知的。
吃完晚饭后,晏遇知感觉那股狂热的跟踪视线依旧没有消失。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车上,他觉得目前只有那裏才是安全的。
一上车,晏遇知就将四个车门锁得死死的,然后迫不及待给谢玩打了电话,嗓音听上去有点颤,“玩玩,你,你在家吗?”
谢玩接到晏遇知电话的时候,正看着手机裏的一个分屏幕。
分屏幕裏画面是,晏遇知和苏晚吃晚饭那家餐厅的地下停车场的实时监控。
监控裏的放大部位是坐在黑色迈腾驾驶位上的晏遇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