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谢玩覆又坐回沙发上,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摊着‘安眠药’,然后同时递到晏遇知身前。
青年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哥哥,吃药吧。”
谢玩这话乍一听是在关心晏遇知的病情。
如果他真的有病的话,会相当感动的。
可关键他没病啊。
晏遇知目光扫过谢玩掌心裏的胶囊药片,落在茶几的药物袋上。
看见上面写着的精神类药物几个字时,头皮不自觉麻了一下,心臟也跟着急促跳动起来。
良久后,晏遇知忽然问道,“玩玩,你说要是我的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好了,那时继续吃药的话会对我产生什么影响吗?”
晏遇知这话裏的意思太明显了。
显然是在问谢玩:正常人吃了这个药会有影响吗?
谢玩内心偷笑,表面却要装作听不懂。
如果是真的精神类药物,正常人吃下去肯定会有影响。
但谢玩心裏很清楚,那些不过是被掉包的‘安眠药’。
那药毕竟是助睡眠的,加上作为医生的谢玩仔细调整过用量。
他能保证晏遇知吃下去后能如他所愿睡得很香,并且身体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哥哥怎么会这样问?”谢玩用不解的目光看了一眼晏遇知,“哥哥的病好没好,我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就算哥哥提前好了,吃了这药也是没有副作用的”
谢玩说着朝晏遇知坐了一点,用手环过晏遇知的肩膀,拍了拍安抚道,“哥哥放心,有我在。”
谢玩靠近的动作加上那句‘有我在’,让晏遇知心裏的担忧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就是这么相信谢玩。
“玩玩这样说我就放心了。”男人弯眼一笑,他从谢玩手裏接过胶囊和温水,然后仰头将药放进口腔。
温水裹挟着胶囊顺着晏遇知的喉间一路往下。
咕叽一声,男人喉结上下滚动。
谢玩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
哥哥吃下去了。
全部吃下去了。
哥哥的喉结好好看。
好想咬。
哒一声,晏遇知将水杯放回茶几上,接过谢玩递过来的纸巾,“谢谢玩玩。”
谢玩笑着摇摇头,“哥哥不用客气。”
接下来就是静静等待药效在哥哥体内发作了。
客厅的电子钟每跳动一下,谢玩的内心就激悦一分。
再过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他就能占有哥哥了。
就在谢玩臆想间,一道尖锐的滴滴滴滴滴声打破客厅的宁静。
晏遇知忙拿出手机关掉闹钟,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定了晚上九点的闹钟。”
晚上九点。
是哥哥每天淋浴的时间。
“那哥哥去洗澡吧。”谢玩露出一个斯文有礼又温柔无比的笑容,“我等哥哥洗完睡下后再回家。”
青年两颊的月牙沟像是斟着美酒,看得晏遇知不自觉发醉起来。
他感觉脑子有些沈。
“好。”晏遇知起身,朝谢玩刚刚用过的淋浴间走去。
咔哒一声,淋浴间的门关上。
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谢玩鼻腔裏轻轻哼出轻快又熟悉曲子:
“啊啊啊,黑猫警长,啊啊啊,黑猫警长。”
“森林公民向你致敬,向你致敬,向你致敬!”
他一边唱着黑猫警长,一边朝晏遇知的卧室走去,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针孔摄像头。
“哥哥怎么知道哪个角度最好?卧室裏的摄像头肯定不能让哥哥安。”
谢玩拧开晏遇知的房间门,环视一圈后锁定正对着雪白大床的电视机上。
他走进,将针孔摄像头安进了一个非常隐秘的位置。
然后起身拍了拍手,顺着摄像头的视角转身,看着满床的雪白,温柔一笑,“这个角度刚刚好。”
约莫二十分钟后,晏遇知出来了。
不知是‘安眠药’起了药效还是淋浴间的温度太高的原因,男人的脸庞比刚进去时红了几分。
像抹了一层胭脂一样。
那红几乎要赶上男人耳垂上的红耳钉了。
哥哥真坏。
怎么哪儿哪儿都诱人。
“哥哥的脸好红。”谢玩担心晏遇知身体出现异样,忙起身走近将人拉到沙发上坐下。
他的手捏着晏遇知的脉搏,在确认心跳正常后,才安了心,“会不会是刚刚淋雨感冒了?”
“没事的。”晏遇知摇了摇略重的脑袋,“可能是淋浴间的温度太高了,我忘记开空调了。”
谢玩“哦”地一声拖长了尾音,“那哥哥早点休息吧。洗完澡就是要及时上床,这样才能睡个好觉。”
晏遇知的脑子不是很明朗。
他还沈浸在淋浴间的窒闷空气中。
在听见谢玩这样说后,他确实感觉到一阵困意来袭。
男人少见地没有挽留青年,他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起身说,“也好,那我送你出去吧。”
谢玩搭着晏遇知的肩膀将人摁回沙发上,“哥哥坐着就好,我记得路。”
晏遇知看了一眼别墅外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