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承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晏遇知越说越激动,像条迷路的幼犬慌不择路想要找到一条突破的路口。
“我不知道她的病情会加重。我见过她手腕上的刀疤,是粉色的,那些都是新疤——嗯——”
话还没有说完。
男人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揽了过去。
下一秒,晏遇知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后背传来的扑通普通跳动声提醒着晏遇知,那是谢玩的心跳。
“……”晏遇知眼角的泪水滑落,紫眸错愕。
在闻到谢玩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时。
一下忘记了想要说的话。
他不可置信睁大眼睛。
玩玩在抱他?
他反覆确认自己刚刚并没有装病。
因为以前谢玩都只会在他‘生病’的时候抱他。
可是现在他没有‘生病’。
玩玩是真的在抱他!
“不是你的错。”谢玩下巴轻轻靠在怀中男人的头顶上,一下一下轻柔磨蹭对方的黑发。
他抬起双手绕过晏遇知的双臂,交叉搭在对方身上。
左右手交替轻拍男人的上臂。
刚刚晏遇知的情绪实在太激动了。
已经内疚到哭了。
他的哥哥怎么能哭呢?
不能哭。
否则他体内原始的凌虐欲就会更加不受控制。
他会疯狂想要撕碎对方,蚕食对方。
最后与眼前的人一同坠入深渊。
不可以。
哥哥不能哭。
至少现在不能哭。
谢玩是医生,知道该怎么去安抚一个人的情绪。
他持续交替轻拍对方的臂膀。
这是一种自我安抚方法。
在心理学上叫做‘蝴蝶拍’。
曾几何时。
他也是靠着‘蝴蝶拍’从情绪崩溃的边缘寻回理智。
可是现在哥哥有他。
不需要‘自我安抚’。
他可以帮哥哥稳定情绪。
“不是哥哥的错。”青年有力的手掌左右交替轻拍着,嘴裏不断重覆,“不怪哥哥,哥哥没错。”
苏晚是精神疾病。
大都要靠她自己去调节。
医生和药物不过是外加助力。
怎么可以将所有的希望和生机都放在‘助力’上?
得究其本源。
才能走出困境。
果然。
晏遇知的极度内疚和懊悔的情绪真的在身后人的安抚下逐渐平静。
“我说的没错,私人医生只能一对一治疗一个病人。”谢玩的声音非常柔和,像是春风拂过大地,“就算哥哥真的将苏晚介绍给我,我也不会接诊的,因为我已经有哥哥了。”
“我们签过合约。”谢玩耐心说,“我永远是你一个人的。”
独属于你一个人。
同样。
哥哥也只独属于我一个人。
青年的话如同一湾清泉顺着男人的耳廓滑进胸腔。
荡开层层涟漪。
“我明白哥哥的意思。”青年安抚的话语依旧在头顶继续,“我会让倾山接诊苏晚,他很厉害,一定能治愈苏晚的。”
小狗用下巴蹭着男人的头顶。
浓密的气息飘进鼻腔。
谢玩觉得自身的燥息也逐渐平静下来。
“我没有怪哥哥。”谢玩转而换脸颊蹭着对方,“真的。”
“……嗯。”
晏遇知鼻音很重。
哼出的字节带着颤音。
谢玩停下拍打的动作,双手移动到怀中人的肩膀上。
他的心跳得很快,像即将被充爆的气球,“可是现在,我……我想让哥哥怪我一次。”
男人不解锁眉,转身,微仰头註视青年的黑眸。
“……嗯?什么意——唔——”
晏遇知的疑问还未问出口,就被谢玩堵回喉间。
这一吻。
来得仓促。
来得轻柔。
带着试探。
带着情爱。
更带着往日种种的‘你演出我配合’。
紫眸被对方的热情熏染上了一层欲意。
浓长黑密的睫毛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在眼底洒下一片旖旎阴影。
男人错愕眨眼,下一瞬就在对方灼灼的直视下缓缓闭眼。
地上缱绻的双影,脑袋缓慢错开。
谢玩左手环过晏遇知的后腰,右手与对方十指紧扣。
紧接着缓缓弯下腰,俯身在了沙发上。
青年分不清掌心湿润的触感。
是来自自己的试探,还是对方的紧张。
一吻落幕。
谢玩微支起上身,温柔註视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工笔似的目光一寸不离地描绘对方薄汗涔涔的额头,羞愕的眉目,浓欲的鼻翼,泛红的唇角。
最后又落在那双只有自己的紫眸裏。
谢玩玩弄着对方的手指,磨蹭对方的后腰。
像犯错的小孩无辜皱眉,主动认错:
“哥哥会怪我没大没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