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好了，同学们高考前最后一个假期结束了，希望大家在最后一个月裏好好学习，然后金榜题名。”周生上课前给学生敲了敲警钟。

最后一个假期，学校很大方地给了三天假，假期过后学校要的就是最后冲刺，希望每个学生都能好好备战高考。

然而楚暮阳并没有学习的心思，他看着旁边空着的座位心裏感到隐约的失落，迟衍没有回来，也没有跟他说因为什么原因不回来，楚暮阳没有手机，也没法问他。

楚暮阳就在那一个人想着迟衍不返校的原因，想了很多种情况，他甚至想到迟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然后他就感觉心臟一窒，紧接着他就没有继续想下去了。

与此同时迟衍在墓地裏站在一块墓碑前，眼睛直直地看着墓碑，一动不动，迟爸爸又出差了，迟妈妈去上班了，迟衍自己一个人来的，迟衍每年都来，墓园的看管员都已经认识他了。

“小伙子，你都站了一上午，休息休息吧。”一个手拿扫帚的老大爷到迟衍跟前说道。

“呃，嗯，好的大爷，我一会就走。”迟衍楞楞地回道。

“小伙子，你每年都来，每年都在这站很长时间，我是看着你从一个小孩子长成现在这么大的。”

“嗯。”迟衍不知道怎么回老大爷。

“这是你祖母吧，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和你父母一起来的，那个时候还有很多亲戚，他们都在哭，就你没哭，都说你没良心，看的我都觉得你的心真冷。”

“......”迟衍没说话，还是楞楞地站着。

“唉，可是谁知道，只有你年年都来，什么都不带，什么都不说，但是年年都来站上一上午。”老大爷见迟衍还没反应，嘆了口气继续道:“你祖母有你这么孝顺的孙子肯定会幸福的。”

“谢谢。”迟衍看了老大爷一眼，嘴角勉强向上，眼角泛着泪花，笑道。

“这有啥好谢的，我也只是羡慕，我死了之后要是也有一个这样的后人经常探望我，即使什么也不带，即使只看一眼，我都会感到满足。”

“会有的，大爷，会有的。”迟衍坚定地说道。

“唉，谁知道呢。”老大爷自嘲地摇了摇头。

“大爷，我先走了，我下午还要上学，明年我再来。”

“嗯，慢走啊。”

迟衍中午没吃饭直接回学校，因为墓园离学校很远所以迟衍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下午大课间时间了。

“你去干嘛了，怎么才来。”迟衍刚到班裏楚暮阳就凑了上来。

“扫墓去了，今天是我奶奶的祭日。”迟衍的声音很冷清，比以往更冷清。

楚暮阳没再继续问，他知道迟衍的禁忌就是不能提他奶奶，不然这个人就会进入自闭状态，无论谁跟他说话他都会爱答不理。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生日快乐啊，以前你过生日都是放假，今年在学校我来陪你过吧。”楚暮阳本想要岔开话题，说完有感觉不对劲，但是不能撤回了。

“嗯，谢谢，你不用陪我过生日，没有必要。”迟衍的声音依旧很冷漠。

楚暮阳看着迟衍的表情有点别扭，虽然在自顾自地做卷子，但是眼神空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