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裏人声鼎沸的王府又恢覆了往常的寂静。执月留在前堂看着下人们收拾,司月伺候赵静进了别院,看她也累了一天,赵静便让她下去休息了。推开院门,赵静不由得放缓了脚步,思索着该怎么去张口,该说些什么,晚上又该怎么度过。
“小姐不肯让我们进去,一定是很伤心吧。表少爷明日就回来了,她却不得不嫁给这傻王爷。若是三少爷在,咱们小姐定不用受这样的委屈。”
赵静听闻此言,心下一惊,这副身体的主人,竟是个傻子么?还拆散了别人的姻缘?
“念晴,我们如今进了王府,不比自己家,不可乱说话。我看今日那王爷待小姐很好”
“切,你看看他那个呆样,怎么比的上表少爷,他不过是有个王爷身份罢了,小姐与表少爷青梅竹马,若不是他”
听了这话,赵静心中有些难过,原来自己竟是做了坏人。那么柔弱的姑娘确实需要一个真正的男人来守护,难过,并不是因为他们说自己傻,说自己呆,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个所谓的妻子,不想再听他们说下去了。刻意的加重脚步走进院内,念晴立刻止了声。赵静不做理会,目不斜视的径直走进了屋内。
那个所谓的妻子,岳心随,笔直的坐在床边似乎一动未动,尽管知道她不属于我,还是莫名的想要关心她。喜婆让我拿了秤桿挑了盖头,心下一颤。
好精致的女子,弯弯细眉,一双眼睛黑而深邃,琼鼻小巧,只是那略显苍白的面色显出主人的身体似乎带病。我不由得想到黛玉,有一种冰美人的娇弱,但她的双眼似乎能够看破世间一切。在她的註视下,我又红了脸。赵静听见喜婆低声的笑。连忙直起身来。听着喜婆的指挥完成了后续的仪式。心中轻出一口气,这古代的婚礼还是够累人的。
想起她还没有吃东西,赵静便吩咐初雪去厨房要两碟小菜。他们都出去了,屋内只剩下二人,赵静感觉四周静悄悄的难免有一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觉脸在阵阵发烫,此刻该是红透了吧,不由得低下头,偷偷抬眼看她。她似乎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手执茶杯坐在那裏。赵静突然想起了进门时念晴说的话,心下了然,她许是不愿意嫁的,心中微微有些刺痛。
“那个岳姑娘”听闻赵静出声,岳心随抬眼望着他,这让赵静一下子忘记了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只得偏过头看着桌上的喜烛避开岳心随的註视。“我我不会强迫你的。”
岳心随不解这人在说什么,偏过头探寻赵静的表情,赵静此刻觉得自己紧张的话都说不好了。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我那日跌破了头,醒过来后什么都忘了。我听得听的人家说你是不愿意嫁给我的,我不会再逼你。他日寻了机会,我们可以那个,和离。”说完轻轻呼一口气,这似乎是我来到这裏完整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赵静定下心来偷偷看岳心随的表情,似是有一些不开心,皱着眉。“夫君,是听到了外面的话,觉得我是一个不干凈的女子么?”
“不是,不是。我只是只是”赵静连忙摆着手解释,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那么美好,让同为女子的我都忍不住呵护,怎么会嫌弃。
“既如此,王爷便不要再提和离之事,我如今即嫁进王府,便是王府的人了。王爷自是该那我当做家人”
赵静听了岳心随的话,突然觉得心中有些害怕,这女子严肃起来真是吓人。
岳心随看着赵静的脸色,心下了然,微微一笑,“夫君莫要再唤我岳姑娘了,让人听见了笑话。日好,叫我斯年就好。”
“斯年”赵静轻轻的重覆,简单的二字在口中婉转而出,在心裏回味她的名字,名字跟她的人一样美好呢。
“嗯”岳斯年轻轻地回应,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