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夫人也开了口,“斯年啊,先把雁回带去休息吧,其实,雁回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年,他心裏也苦啊,爹娘都不在身边。我看他对你也好,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吧。听娘一句话,娘活了大半辈子,自认看人不会有差错的。从前他确是混,可如今,诶。”
“娘,我知道。”岳心随带了两个小厮将赵静带回了自己的房间,悉心照顾。
岳心随凝视着赵静熟睡中的脸庞,像个孩子一般。
雁回,你可知我是真的不想伤你。若是你你知晓了那天的事会怎么样呢,起初,我想你一定会狠狠地责骂我,甚至休掉我,让岳家蒙羞。我瞒着你,可如今,似乎说出来,你会更伤心呢。我该怎么办。
赵静从醉意中清醒过来,看到岳心随就坐在床边凝视着自己,眼神中满满的全是疼惜。他现在根本不明白,这女人是怎么想的。说可以让她走,却生气了。那就是想留?可为什么又要做姐姐呢。这样的身份只会另两人都尴尬。
“告诉我好么?到底怎么了。”赵静拉住岳心随的手。
“很多人都告诉过你,当时发生了什么,对么。其实他们都不清楚,想要听我告诉你么。”岳心随将鬓边的发拢至耳后。“皇上将我指给你,你本来也是不愿意的。后来得知,大表哥就是,就是娶走云裳郡主的人。你就答应了,许是为了报覆吧。后来那日表哥差人来传话,说是为了我在宫中挨了杖刑,想要见见我,我便去了。表哥他希望我用岳王爷之名拒绝你,然后他想要纳我,为平妻。我以为我回绝了你,他会拒绝公主,我们便能在一起了。却没想到是,是平妻。我心中不愿,恰好逢上你来张府炫耀。那时的你还真是不可一世。”
赵静听了脸色一红,心中唾弃那张朝宗贪恋权贵。“我就在他面前和你表现亲密,你许是看出我的用意,很是配合。他留我们在府中用午饭,我们都喝了不少酒。我当时没想到你那么不近人情,出了张府,你就将我一人丢在那裏。后来,后来”
“斯年。”岳心随哭了。不只是红了眼眶,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赵静伸手抹去她的眼泪,那日,她应是受了不小的委屈吧。“我们不说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日后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雁回,听我说完好么,再决定。”赵静不知决定什么,看岳心随这般样子也只好耐心听下去。“张朝宗他卑鄙,他心知我们都是装的,就派人尾随我们。你走后就将我带了回去,我当时酒醉无力,身边也没有人跟着。他又求我,求我嫁给他。我说如果他肯拒绝公主,我定会答应他的。可他跟我讲了许多,无非他张家需要一个契机飞黄腾达。张将军当年是我爹的副将,他告诉我,张府跟岳府本是一家,一荣俱荣。”
“其实,他自幼与我一同长大,对他是什么感情我不知道。只是知根知底,相处多年,应是值得托付的吧。女子,不就是希望能够与自己的夫君厮守么,哪怕没有那么感天动地的爱情。可如今,为何他宁肯抛下我来让他的权利更上一次。我不懂。”
“我一直不答应,他,他便强要了我的身子。”岳心随咬着牙根说完说完,就直直的看着赵静。
赵静懂她的痛苦,在古代,一个女子在婚前失了贞洁,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他以此威胁我,我更不愿答应。恰逢你坠了马,什么都忘了。我便想着蒙混过你,不受他的威胁。可你真的变了,让我,不忍心伤害你。所以,我”
赵静紧紧地抱住了岳心随,她所寻求的不过是一个坚实的依靠,可她爱的没有做到人伤害了她。而自己,自诩多么在乎她,依旧没有做到,还自以为是的继续伤害她。“斯年,这不怪你,知道么。是张朝宗那个小人,所以不要自责好么?我忘了,你也忘了。日后,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好么?”
岳心随靠在赵静的胸前,泪浸湿了赵静的前襟。“雁回,还肯要我么,我以为,以为你会赶我走的。”
“不会,斯年,你记着,永远不会的。所以别再担心。我们以后会好好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再有当初,只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