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缝衣
整个下午在闲聊中度过,显得时间飞快。晚饭后天气渐凉,我们也早早回屋休息了。想起三哥说她忧思伤神,我不由得担心,古代医疗条件这么差,往往多病的人寿命也断,我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
“斯年,我来说个故事与你听吧。”我兴致勃勃,决定先从此处下手,让她开心起来。“话说呢,有一个孩子叫李明,他在学堂读书。一天呢他的夫子跟他回家要家访,就问说,小明啊,你幸福么?小明就说,恩幸福。于是小明的爸爸就怒了,打了小明一巴掌,小子谁准你改姓的。”
她眼裏都带着笑,我觉得很得意,目的达到了。我不知怎地突然想到,将来我们也许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我在心裏唾弃自己,呸,你的心裏,你的灵魂可是个女子,你能承担起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么?况且,你不曾和一个女子欢好,哪裏会?我偷偷暼她的面庞,似有流光溢彩,格外吸引我。我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我按住他以免跳出胸口。我甚至感到呼吸急促身子都在发热。啊啊啊。我要疯了。我怎的这般龌龊。我觉的脸上发烫,伸出手来扇风想要降些温度。
“雁回,莫动,我看你的袖口。”她拉住我挥动的手。“吶,袖口都挂破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小心。”她嗔怪的说,“坐下,伸出手来,我与你缝起。”说罢,就起身去取绣包。
我傻傻的楞在原地,有些受宠若惊,“额,斯年,不必了,这种事情自有司月他们去做的”
“恩?”她没有再理会我,静静地坐在桌边,挑了蜡心,又拢上了鬓边的碎发,“可是这本就是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情,夫君认为呢?”
我莫名的想发抖,她怎的突然叫我做夫君,这听起来一点都不好受,好似我不该拒绝她,“那,那麻烦斯年了,呵呵”我讨好的笑,迅速将手伸向她。
她接过循着衣角的边找着裂开的地方,昏黄的光影下,她嘴角紧抿,眉头微蹙,似是看不清楚,我将桌上的烛臺举起,靠近她。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忽而她面色一喜,眼角也弯起来,原来是找到了开线的线头。她从绣包中取出细针,银线,在压花的袖口处认真的比对颜色。又将配好的线在唇角处一抿,熟练地将线引进细细地针孔,便一针一针的缝起来。
我举着烛臺,一动不肯动地看着她,她手中的针线一来一去穿过我的衣裳,又似穿过我的心,将他们缝合在一起,我小小的一颗心就被缝的紧紧的。光下的她侧脸有一些模糊,纤细的手指有些苍白,而我的袖口也因一天的奔波染了尘土,可这些都无法遮掩此刻的美好温馨。
此刻小院内很是安静,只有我俩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和着劈啪的烛火。我屏息,试着与她同步呼吸,渐渐地,屋内只能听到一个呼吸的节奏,是我们两个人一起。
我猛然一瞥,瞧见我们的影子,她侧偏的头离我的肩极进,我悄悄挪动身子,将肩膀偏向她那边,烛影中,她靠坐在我的身边,头依靠在我的肩上。一瞬间满足感把我的心扉填得满满的,此刻的我,竟如同那些恶俗小说中的主角一般,希望时间静止在此刻,幸福就此流淌不停息。即使是不可能,依旧有这样的渴望,这大抵就是人类对幸福的无限期盼吧。我正臆想,却被她打断,“雁回,手不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