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若真是岳府之人所为,最伤怀的怕是心随了。”岳夫人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了,你快去看看心随吧。她也是心中不好受啊。”
“好,娘亲也早些休息吧,今日累心了。”赵静说完,就脚步匆匆的向内间走去。
赵静推看门就看见岳心随面色依旧很苍白,虚弱的靠在床上,司月在一旁小心地伺候着她喝药。“司月,你先下去吧,这裏交给我吧。”
“是,王爷。”
赵静从司月手中接过温热的药碗,走到床边坐下,亲自餵岳心随喝药,“心随,还好么,是我没护好你。对不起。”
赵静说着,端着碗的手开始颤抖,眼中的泪大滴的掉下来,岳心随现在的样子,让赵静害怕,她不言不语,连眼珠都一动不动的盯着赵静,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赵静心中是痛苦,是愧疚,是悔恨,早该知道岳心随如此温柔的性子,定会无比在意自己的孩子,可自己却亲手扼杀了她的希望,还用上这种欺骗的手段,只为了嫁祸张朝宗。
赵静放下手中的药,坐在床边,紧紧地保住了岳心随,在她耳边轻声安慰,“不要这样子好么?我会很担心的。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
“会么?呵呵,我也问过大夫,我怕是”岳心随埋头在赵静的颈边,不在言语。
赵静感觉到肩上的湿意,知道岳心随是担心以后难以再有孩子,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丈夫,孩子,就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两样东西了。
赵静双手捧着岳心随的脸颊,轻轻拭去她腮边的泪水,“你忘了孙医仙么,我可是问过他的,你该相信他的,也该信我,不是么?”
“可,我自己的身子,我最清楚不过了,你也不必安慰我了。”岳心随不敢相信赵静的话,以为那不过是他的安慰之词,微微侧过头,避开赵静的註视,“我只是心中有些遗憾罢了,歇几日就好了,你也莫要多挂心了。这个孩子,确实也不该留下。”
“我哄你干什么,你若不信,请大夫来为你诊脉便是。你忘了前一阵子总是给你喝这药那药的,那可都是孙医仙弄出来的好东西,对身子是极有好处的。”赵静笑起来,原来岳心随也没有被打击到心灰意冷,刚刚她的那副样子还真是吓坏自己了。
“真的么,我们,以后还可以有孩子。”岳心随见赵静说的有模有样,心中也信了几分,毕竟孙医仙的名声也是人尽皆知的。
“是啦,是啦,是真的,所以现在可以乖乖喝药了吧。”赵静看岳心随又恢覆了平日的样子,甚至比之更甚,连说话都激动起来,心中也开怀了几分。自己是一分一毫也不想伤到岳心随的。
“现下,你可放心了。天色也晚了,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赵静起身收拾了餵药的碗,匙,就要离开,却被床上的岳心随拽住了袖口。“怎么了?还有事儿么?”
岳心随看着赵静,低下了头,轻声开口,“可不可以留下来陪陪我。”
赵静脸色一红,之前借着岳心随有了身子,光明正大的分房睡,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故,理应自己该陪陪她的,可是自己,赵静心中暗骂自己,竟然对岳心随有了欲望,刚才的拥抱已经让自己心跳的飞快,若是同床……“那个,今日恐怕是不行了,皇上下了旨,今日之事由我来查办,我自是要尽快着手的。”
“是么?雁回怕是心中对我有所不满吧,自从有了这个孩子,你虽是待我极好,处处照顾,却极少与我相处相伴,难道不是对我不满么?”岳心随眼中含泪,看着赵静,似在质问。见赵静不答话,又埋下了头,“其实这个孩子没了,我只是些许难受,更多的是遗憾可能以后不能再有孩子,是发现你没有在我身边,是知道原来竟是我一心维护的岳家人害了我。你可懂我的心思?”
赵静头一次听岳心随如此直白坦率的说出自己的心思,还说了这么多,可自己却没有办法给她一个解释,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喜欢上她,所以让她流产,又行嫁祸,还因为自己无法面对,处处躲避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斯年,我只是跟你独处时会紧张罢了,你该知道的,我毕竟是一个男人,你对于我有莫大的吸引,可能让我随时失控。我,我想你我都还没有准备好,不是么。我对你的关心,呵护,都是真心,你一定要相信我,好么。”
岳心随听了赵静的解释,也不由羞得耳根子泛红,一是自己的小心眼,二是赵静说的太过直白。但是,内心中却是难掩的喜悦,毕竟自己没有招人不满,反而得人欢喜,“你,你别再说了,我知道了,那你就早去早回吧,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岳心随本是深深的低着头,突然抬起头,好似想起些什么,“你是要去岳府查对么?别为难那些下人,有时候,他们也是逼不得已的。”
“好,我听斯年的,我只找幕后真凶的麻烦。”赵静笑了笑,嘴上是这么说,心裏却是另外打了个算盘,斯年她果然还是心软,不愿对自小就与她在一起下人们太狠,殊不知,那些人好多都成了张朝宗的走狗,都是些个吃裏扒外的东西,这一次必定一一清除。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