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大路之上,他原先想到的种种再见后要对她说的话此刻一句也说不出了,见瑶光并无下马的打算,只好黯然道:“你平安就好。”停了一停,他又缓声道,“高立臣,你护送韩道长回去。”
瑶光微笑向定寻致意,他不再说话,勒马转身而去,那一大群护卫也紧随他离去,马蹄声响,瞬时间走得干干净净。
定寻此刻看起来很有些狼狈。大约是急着出来,他还穿着广袖翩翩的道袍,虽然穿了蓑衣,可这时衣袖和袍角早就湿透了,袍角贴在马腹上,衣袖嗒嗒滴着水,脸上不知是汗还是雨,湿淋淋一片。
他纵马飞奔至瑶光近前,连道:“你去了哪里?你还好么?你……”问了几句后才看见瑶光衣衫整洁,并未淋雨,就连她那匹马,也看起来比他的马精神。
瑶光和黑铁塔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到了齐云道院,高立臣本已向瑶光告辞了,拨转马头走了几步,又跑了回来追上她,“韩道长……”
瑶光心里想,只怕你主子到时候改主意了,可仍然微笑着说,“自然。”
高立臣得了她这句话,如得纶音,一张黑脸笑得更美了,抱了抱拳拍马而去。
高立臣立刻眉开眼笑,拱了拱手,又踌躇道:“今日……我家主人说他一时糊涂,得罪了您,他虽然口上不说什么……可他心中其实是很懊悔的。”
瑶光对他微笑,“我都知道的。你去吧。阴雨天黑得早,路又滑,小心些。”
瑶光坐在马上叉手致意,“让道长费心了。我去了一家人家躲雨,一切安好。”她又向高立臣等人施礼,“烦劳大家了。”
定寻此刻的神色难以形容,大约是委屈中带点欣慰,欣慰里又发酵着懊悔,懊悔里面隐藏着难堪。
昨天那场雨给了她新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