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星眼裏含泪,跪在地上劝道:“主人,您此时尚未完全覆原,去不得?”
钟楼丝毫不为所动一般,说道:“她,是我的人,如今为我所累,我岂能坐视不理。”
和星就差要哭出来了,说道:“主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往火坑裏跳,现在还不是时候,既要成大事,总得有人牺牲的。”
钟楼有些不快地说道:“已经牺牲的够多了,我也躲的够久了。”
和星说道:“她只是个凡人,主人如此不听劝,莫不是已经将她放在……”
钟楼有一瞬间的慌张,赶紧说道:“胡说,我只是……还她恩情罢了,我意已决,绝无悔改,你休要再言。”
和星知道无法再劝,只好妥协道:“既如此,属下遵从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张冉也跪在和星身侧,说道:“我也去。”
和星道:“你看家,哪儿都不许去。”
张冉道:“爷爷。”
和星道:“听话。”
钟楼道:“你爷爷是为你好,留下来吧,所有需要我们会及时通知你。”
张冉道:“好吧。”
古川
“何人擅闯宝地?”
“哼,告诉黎川,就说我在此处向东五裏焕溪畔等他。”
守卫见来人垂垂老矣,态度倨傲,一时难以判断其身份,不敢怠慢,赶紧行礼道:“不知如何称呼您?”
“在下姓梓。”
守卫一惊,心下了然,赶紧道:“还请老先生稍等。”
“不必。”
说罢闪身离去,甩下一句“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守卫不敢耽搁,片刻功夫汇报给族长黎川,黎川闻言马上派仆人收拾房间准备酒食,然后携贴身侍从赶往焕溪畔。
“主人,属下……”
“既来之则安之,他们暂时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不会伤我,再者他们一时也难以揣测我的实力,还是惧怕我的。”
“是属下思虑过度了,主人见谅。”
“无事。”
钟楼立于溪畔,缓缓踱步,望着四周的景象。这裏是钟楼和他初遇的地方。
那时候钟楼很瘦小,族人总是欺负他,伙伴们也都不和他玩儿,他很孤单,只好常常会来在溪边一边看日升日落一边发呆,经常会对着溪裏的鱼诉说心事。
有一天一个穿着不俗的俊俏的男孩子突然闯进来,带着一身的伤,面色苍白如纸,钟楼吓坏了,只是听到有人追过来的脚步,男孩子把肉肉的小指头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迅速爬上了树,茂密的枝叶将他的身形遮住了,
只是地面上留下了一滩血迹。
他焦急万分,最后只好狠狠地抓向自己,假作受伤。
来个几个身分不明的人,寻着血腥气一路追过来,却看到溪边的钟楼。
他们一个个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是从声音也听得出来是凶神恶煞,把钟楼吓得不断地瑟缩着。
他们问:“小娃娃,刚刚有人来过吗?”
钟楼像拨浪鼓一样摇摇头。
有人道:“撒谎,一股子血腥气,想清楚了再说,否则我杀了你。”
钟楼吓得一双眼睛泪汪汪地,说:“真的没有,是别人欺负我。”
说着把袖子挽起来,果然五道深深地抓痕,血水还在流着,只不过衣服颜色深,看不出来。
其中一人说着就要抬手杀他,另一人阻拦道:“正事要紧。他受伤了,跑不远,赶紧追。”
几人走远了,小男孩就要下来,钟楼赶紧对着他试了个眼色,让他别乱动。
果然,没一会儿,那几个人就又回来了,看见钟楼仍是一个人在溪边丢石子,也就离开了。
这时,他才让小男孩下来,靠在树下。他赶紧撕下自己的衣袍给他清理了一下血污,只是前胸后背都是伤,虚弱的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你是什么人啊?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小男孩虚弱地说:“我姓梓,叫奚鸣。”
“你是九尾狐梓氏血脉?”
“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杀我,死了好多人。”
“好吧,我叫钟野,你可以叫我阿野,不过我只是灵狐。”
“谢谢你救了我,我会记得你的。”